徐德第二天酒醒了之后,他看着家里破旧的棚顶,他脑海里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心中一阵懊悔。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属实有些冲动,即便是车菊顶撞了自己母亲,他最多骂车菊几句就好了,他再怎么也不能把车菊打的那么狠!
徐德从炕上爬起来后,他没有看到车菊,但他却并没有多想,他想着车菊应该早就忙乎做饭,喂家里的鸡鸭鹅狗。
当徐德从炕上爬起来准备去厕所,他走到外屋地后,他看到家里的大锅并没有冒出热乎气儿的时候,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早晨四点四十了,天早就大亮了,车菊应该早就起来了,如今,车菊人不见了,家里的饭也不做了,这让徐德顿时生气起来!
刚才徐德对车菊的那点内疚,瞬间荡然无存,他此刻还觉得,他昨晚打轻了车菊。
徐德走到院子里,他四处看了看,他依然没有看到车菊的身影,
这时徐德突然意识到,车菊可能生气跑了!
徐德想来想去,他又觉得车菊跑了不太可能,车菊就算生气了,也没地方去!因为车菊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这也就是说,车菊早就没了娘家,没了娘家的女人,就算在婆家受气了,也是没地方去。
“儿子……你在发啥呆?”老徐太太从后园子厕所走了出来,原本她走路很利索,但她一见到儿子后,她立马变得蹒跚起来,甚至,她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妈,车菊去哪里了?”徐德的心莫名的慌了。
“俺哪知道,一大早,就没见到人,谁知道她抽啥风,饭也不做了,啥也不干了,这打算撂挑子了!也不知道甩剂子给谁看!”老徐太太气呼呼的说道,她就是故意给儿子拱火的,她就是想让车菊知道,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她他妈的敢撂挑子!我打死她!我看她是皮子痒了!”徐德瞪着眼睛,骂骂咧咧的说道。他说完话后,他便走出了家门,他要去村里和车菊关系好的人家找一下车菊。
然而,让徐德失望的是,他找遍了整个村子,他也没找到车菊的影子。
无奈之下,徐德骑着自行车,他把车菊的几个兄弟姐妹家都找了一个遍,最终,他还是没能找到车菊。
最后,徐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回到了家,他希望他一进门就能见到车菊的影子。当他看到母亲正步履蹒跚的喂着家里的鸡鸭鹅狗,他顿时懵了!
“妈,车菊还没回来?”徐德对着院里的母亲大喊起来。
“回来啥呀,累死俺了……”老徐太太捶着酸痛的腰部,她无奈的说道。
直到这一刻,老徐太太才意识到,原来家务活是这样的累人。过去,她年轻那会儿,有几个姑娘搭把手,再加上她身体好,所以,她根本没觉家务活这么累,如今,她就干了一上午家务活,她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她能去哪里啊?”徐德小声的嘟囔着,事到如今,他也没想到车菊真的会离开这个家。
“儿子……”老徐太太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车菊不能跑了吧?”
“不能,就她那个哏样儿,她往哪里跑!”徐德皱着眉头说道。
“老疙瘩,妈有个事儿,妈不知道该不该说……”老徐太太突然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你和我藏着掖着的干啥,有啥事儿,你赶紧说吧!”徐德由于车菊的事情,他现在心烦意乱的,所以,他对母亲也失去了耐心。
“前些日子,村里一直有传言,说是车菊和村里那个来算命的半大老头子不清不楚的,俺怕你来气,所以没敢说。”
“哎呀,妈!这咋可能,车菊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而且……就算她想找人,也不能找一个那么大岁数的!”徐德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儿子……要不你去那个算命的家里看看吧?”
“我才不去呢!她妈的!有种儿她以后就永远也别回来!”徐德骂骂咧咧的说道。
但仅仅过去十几分钟,徐德就去了算命先生的家里,但此刻,算命先生早就没了影儿。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徐德家里的日子乱了套,村里也传开了,车菊跟着算命的跑了!
徐家从那天开始,每天都传来打骂的声音,还有徐德“嗷嗷”的大骂声,这其中还掺杂着,老徐太太绝望的叹息声。
车菊和算命先生,玩命似的跑出了梅城,两人随后便从隔壁县城坐了火车,他们打算回算命先生的老家黑龙江。
两人准备先到哈尔滨后,再坐车去算命先生老家。但人算不如天算,算命先生和车菊在火车上的时候,他身上唯一的二百块钱被小偷扒了。
这就意味着,车菊和算命先生要走路回算命先生的老家。
两人一路挨着饿,到了哈尔滨后,车菊才对算命先生的过往有所了解。
算命先生名叫老肖,他今年48岁,这也就是说,他比车菊大十几岁。
老肖从小父母双亡,他是爷爷养大的,后来爷爷去世后,老肖就开始四处流浪,久而久之,他自学易经八卦,靠着给人算命过活。
他迄今为止,一直没有结过婚,自然也没子女。
老肖的老家是黑龙江最北部的一个小镇的,那里距离哈尔滨还有五百多公里的路程。
这个情形就意味着,老肖和车菊想要回老家,那么两人只能走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