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的裂山刀又精进了!”
“李师姐的冰系法术好生凌厉!”
“看七号擂台!那两人怕是快要分出胜负了!”
人群中,有人紧张地握紧拳头,有人低声分析战局,有人已在盘算该挑战哪个擂台。积分榜在广场一侧的玉璧上实时显示,名字与数字不断跳动,牵动着每一颗心。
高台上,玄苍子与几位长老负手而立,静静观战。他们目光如炬,看似随意扫视,实则已将场上每个弟子的表现尽收眼底。
“这一届弟子,倒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一位白须长老抚须道。
“确实。三号擂台那使流云剑的小子,剑法已得三分真意。五号擂台的女娃娃,冰系天赋不错。”另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点头。
......
九座巨大的青石擂台呈九宫格排列,每座擂台皆被淡青色的防护光幕笼罩,此刻已有数座擂台上剑光闪耀、法术轰鸣,激战正酣。
擂台外围,黑压压的人群围了一层又一层,喝彩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天澜秘境弟子遴选的第一阶段——宗门大比,已持续了整整六日。
按照宗门公布的规则,数千名报名弟子将通过为期七日的擂台比试,角逐进入前一百名的资格。比试采用挑战制,所有弟子初始皆有一百基础积分,胜一场得十分,负一场扣十分,平局各得五分。最终积分排名前一百者,即获得进入下一阶段考核的资格。
规则看似简单,却极为考验弟子实力、耐力与策略。连续七日的车轮战,对灵力、神识乃至心性都是巨大考验。许多弟子前几日势头凶猛,积分领先,到了后面却因消耗过大或受伤而一败涂地,积分暴跌。
此刻,已是第六日黄昏。经过六日激烈厮杀,积分榜上的名字起起落落,格局已初步显现。
榜首之位,赫然是执法堂的陈风,积分高达五百七十分,六日来未尝一败,出手凌厉果决,往往数招之内便解决对手,其实力之强,令众多弟子望而生畏。
紧随其后的是几名老牌内门精英,修为皆在炼气九层,积分在四百五到五百之间,竞争激烈。
前一百名的门槛,随着比试进行也水涨船高。目前排在第一百名的弟子,积分是二百三十。
擂台东南角,三号擂台下,赵坤脸色阴沉地坐在休息区,空荡荡的左袖格外扎眼。他面前的玉牌上,显示着积分:二百八十五,排名第七十三。
这个排名不算低,但远未达到他的预期。断臂之伤严重影响了他的战力,许多原本精熟的剑法、法诀施展起来滞涩别扭,实力大打折扣。这几日,他全凭家族提供的上品法器和丹药硬撑,胜得一场比一场艰难。
“坤哥,明日是最后一日了,只要能稳住前一百……”一名跟班小心劝慰。
“稳住?”赵坤咬牙,眼中血丝隐现,“我要的不是稳住前一百!我要的是进前五十,甚至更高!只有排名靠前,才能引起宗门重视,才能在秘境分配中获得更好资源!林木……若不是他,我岂会如此狼狈!”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报复。他甚至暗中吩咐眼线,留意是否有林木归来的消息,但始终杳无音信。
“难道那小子真的死在外面了?还是吓得不敢回来?”赵坤心中既恨又疑。
不远处,丹堂弟子休息区。苏婉刚刚结束一场比试,面色微白,额头见汗。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玉牌:积分一百九十,排名一百五十七。
差距不小。她本就以炼丹见长,斗法非其所长,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明日最后一日,除非有奇迹,否则进入前一百的希望渺茫。
“看来,只能争取‘心鉴’名额了。”苏婉轻叹一声,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人群。还是没有那个身影……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执法堂弟子所在的区域,陈风盘膝闭目,调息养神。他虽未上场,但气场强大,周围数丈内无人敢轻易靠近。一名执法堂弟子快步走来,低声禀报:“陈师兄,刚刚得到消息,那个林木……回山了。”
陈风双眼倏然睁开,精光一闪:“何时?在何处?”
“就在刚才,山门玉牌有感应。他直接往执事殿方向去了,似乎是去进行大比报名确认。”
“最后一天才回来?”陈风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冷峻的弧度,“倒是会挑时候。不过,大比已近尾声,他即便现在报名,积分也远远落后,除非……”
他看向远处积分榜上高高在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除非他能在这最后一日,连胜强敌,疯狂掠分。可能吗?”
执事殿,侧殿报名处。
林木站在略显空荡的大殿中,将身份玉牌递给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殿内只有寥寥数人,都是这几日受伤或有事耽搁,拖到最后才来确认报名的。
“外门弟子,林木?”执事弟子看了一眼玉牌,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林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那个失踪了快一个月的林木?”
“弟子前些时日在外历练,有所耽搁,今日方归。”林木平静道。
执事弟子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将玉牌在一块特制的阵盘上一划。阵盘亮起微光,显示出林木的信息,积分栏赫然是一个刺眼的“零”。
“按照规矩,最后一日确认报名,初始积分为零。”执事弟子公事公办道,“明日辰时开始,酉时结束,是比试最后一日。你的玉牌已激活,可随时上台挑战,也可接受挑战。积分规则你已知晓吧?”
“知晓。”
“好。”执事弟子将玉牌递回,又补充一句,“提醒你,积分榜前百的弟子,大多实力强劲,且为保住排名,明日挑战会更加激烈。你初始积分为零,若要挤入前百,难度极大,需量力而行。”
“多谢师兄提醒。”林木接过玉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执事殿。
殿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着尚有温热的玉牌,能感受到其中流转的阵法之力,以及……那遥远擂台上传来的喧嚣战意。
零积分,最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