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咬紧牙关,双手法诀变幻。
悬于胸前的青铜丹鼎猛地一震,鼎口混沌气流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那些被业火吞没的光点,连同业火本身,一并死死锁住、压缩、凝聚!
仙灵诀与五行玄灵诀在这一刻同时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两股灵力如两条巨龙,一左一右,交缠盘旋,将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业火与光点包裹其中,疯狂旋转。
旋转,旋转,再旋转。
每转一圈,那团混沌便缩小一分。每缩小一分,光芒便凝练一分。每凝练一分,林木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
丹田内,那疯狂旋转的混沌终于停止了转动。
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暗金色的浑圆丹丸。
那丹丸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周围那团已经恢复平静的焚心业火。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丹丸中溢出,沿着经脉流转全身,再回归丹丸。
金丹,成。
林木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是漆黑如墨,依旧是平静如水。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那漆黑的眼底,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泽。
他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膝上的双手。
那双手,与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指节分明,骨肉匀停。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假丹期修士。
他是金丹。真正的金丹。
林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隐隐带着暗金色的火星,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缕细小的、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窜出,在他指间灵活地盘旋、跳跃、翻转,像一只驯服已久的雀鸟。
三个月前,这缕火焰还需要他以全部心神压制,才能勉强不让它失控。
此刻,它却温顺得如同一只幼猫。
林木心念微动,火焰消散。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青铜丹鼎上。
丹鼎依旧悬于胸前,尺许高矮,三足两耳,鼎身的云雷纹与兽纹已经停止了游动,恢复了原本的斑驳模样。只是鼎口处,那一缕混沌色的气流,似乎比方才淡了几分。
林木探手,轻轻抚过鼎身。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搏般的震动。
这尊丹鼎,从他得到之日起,便一直是个谜。他只知道,这是一件金丹期的法宝甚至可能不止金丹期。
以他如今的修为,依旧只能勉强催动,无法真正掌控。
但方才冲击金丹时,这尊鼎主动吞吐灵力,灌入他体内,助他一臂之力。
林木没有多想。他将丹鼎收入丹田,以业火温养,然后抬起眼,望向屋内某处。
那里,五柄长剑静静悬浮,剑尖朝外,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他在冲击金丹之前,提前布下的剑阵,五行剑阵。
五柄剑,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以五行玄灵诀为基,以五行为序,相互勾连,相互呼应,形成一座攻防一体的护道剑阵。
在他冲击金丹、心神尽数沉浸于丹田内的那段时间里,这五柄剑便一直守在他身周三尺之外,寸步不离。
若有外人闯入,若有心怀不轨者试图窥探,迎接他们的,将是五道同时爆发的五行剑气。
林木抬手,五指虚握。
五柄长剑齐齐一颤,化作一柄随即如流光飞入他袖中。
屋内恢复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外门弟子们练功时的呼喝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林木站起身,推开房门。
日光扑面而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