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拉终于忍不住,她一把打开攸伦的手。
“就算我们成功了,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临冬城!”
“活着?”
攸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们是铁民,雅拉。”
“我们从不奢求活着回来,我们只追求荣耀的死去。”
“更何况……”
攸伦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你们回不来?”
“只要林恩一死,他那些所谓的亡灵大军就会瞬间失控,整个北境将陷入一片混乱。”
“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援军抵达之前,从白港扬帆远航。”
“而我,”
攸伦张开双臂。
“会在你们得手之后,吹响龙之号角。”
“他的龙,将成为我们的坐骑。”
“我们会骑着龙,将整个北境烧成一片白地!”
“到那时,你们,就是征服北境的英雄!”
席恩感觉自己的血液快要沸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他将奈德的头颅踩在脚下,在所有北境人惊恐的目光中,宣布自己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我干!”席恩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看着攸伦,眼中满是狂热和决绝。
“我愿意去!把他们的头带回来!”
“席恩!”雅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闭嘴!雅拉!”
席恩猛地回头,冲着自己的姐姐咆哮。
“你难道忘了父亲是怎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你难道想一辈子窝在这几块破石头上,当一个可怜的海盗头子吗?!”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雅拉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席恩已经彻底疯了。
被攸伦,被那虚无缥缈的“荣耀”,给彻底逼疯了。
“很好。”攸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侄子。”
他看向雅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侄女?你不是也想当女王吗?”
“证明给我看,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还是说,你准备眼睁睁看着你的弟弟,一个人去拿走所有的荣耀?”
雅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拒绝就是懦夫,就是对家族的背叛。
她会被所有的铁民唾弃。
同意,就是陪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去执行一场九死一生的自杀任务。
她看着席恩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攸伦那张挂着玩味笑容的脸。
许久。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
“我去!”
三天后。
五艘漆黑的长船,挂着葛雷乔伊家族的海怪旗,悄然驶离了派克港。
席恩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漆黑的头发。
他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长剑。
他的身后,雅拉靠在桅杆上,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自己的战斧。
她知道,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临冬城时,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派克城的塔楼上。
攸伦·葛雷乔伊看着那几艘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长船,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的身后,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那个沉默寡言的舰队司令,走了上来。
“你真的相信他们能成功?”
维克塔利昂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成功?”
攸伦嗤笑一声,他转过身,那只独眼里满是嘲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一个被北境人养废了的小子,一个只懂得在船上逞能的女人,你指望他们去刺杀一个能召唤亡灵的怪物?”
维克塔利昂皱起了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巴隆的种。”
攸伦打断了他,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海石之位最大威胁。”
“让他们去临冬城,死在林恩的手里,或者死在那些愤怒的北境人手里,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一箭双雕。”
“我们除掉了两个碍事的继承人,还能顺便激怒北境的那头龙。”
攸伦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指向了北境西海岸,一个孤零零的小岛。
熊岛。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临冬城的时候,我们的铁舰队,将从这里,撕开北境的肚皮。”
他抬起头,看着维克塔利昂,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史坦尼斯国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需要我们送他一份大礼,来证明我们的诚意。”
“而一座富饶的熊岛,以及莫尔蒙家族女人的哀嚎,我想,这将会是最好的礼物。”
他拍了拍维克塔利昂那坚实的肩膀。
“去吧。集结舰队。”
“让这个世界,在我们葛雷乔伊的怒火下,重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