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古城线索(1 / 2)

帐帘掀开的瞬间,寒风裹着雪沫灌了进来,刺骨的寒意,连慕容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别提寒毒刚压制下去的墨鹰,慕容雪急忙过去把榻上那张最厚实的羊毛毯裹在化身上,可还是冻得不住颤抖。

慕容雪这会儿更挂心的是突然造访的敌人,她指尖紧扣紫薇剑柄,剑鞘内的嗡鸣声愈发急促,仿佛毒蛇吐信。

她目光如电,扫过雪地上那两行突兀的足迹——清晰,深刻,却在距离毡帐三尺之处,如同被利刃凭空斩断,再无延伸。雪粒在脚印边缘缓慢融化,留下湿润的暗痕,证明来人刚离去不久。

“好高明的轻功!”闻声赶来的巴特尔那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浓眉紧锁,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拂过那截然而止的雪面,触手冰凉平滑,竟无丝毫借力腾跃的痕迹,“踏雪无痕……中原武林,有这等造诣的也屈指可数。”

李青瑶脸色煞白,紧紧抱着药罐,声音发颤:“雪姐,他……他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看着?”

想到方才帐内惊心动魄的疗伤过程可能尽数落入他人眼中,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慕容雪没有回答,她缓缓松开剑柄,走回榻边。

此时此刻,墨鹰依旧陷入昏迷当中,但眉宇间那层死灰般的青气已褪去大半,呼吸也平稳下来。只是他那只手,依旧死死攥着慕容雪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他唇瓣翕动,破碎的字眼在昏沉中断续溢出:“白……他在……白……”

“白?”慕容雪心头猛地一跳,远山雪线上那道一闪即逝的白影再次掠过脑海。

她俯下身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我在。”

巴特尔霍然起身,铜铃般的眼睛扫视着茫茫雪原,厉声喝道:“来人!搜!给我把营地周围十里翻个遍!一只雪兔也别放过!”

此人竟敢来到这里打扰他的朋友,就绝对不能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急促的号角声撕裂了雪后短暂的宁静,整个部落瞬间被惊动,火把次第亮起,如同散落在雪地上的星辰。马蹄声、犬吠声、勇士们粗犷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巴特尔亲自带队,数十名最精悍的蒙古护从如离弦的箭射向松林方向。他们经验丰富,追踪之术冠绝草原,此刻却像无头苍蝇,在雪线附近反复逡巡,连最细微的雪窝、断枝都不放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毡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慕容雪沉静的侧脸。她盘膝坐在墨鹰榻边,默默调息。

方才为压制寒毒,她几乎耗尽所有内力,此刻丹田空虚,经脉隐隐作痛。

李青瑶将熬好的汤药递到她唇边,药汁苦涩,带着玄冰草特有的寒冽气息,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雪姐,喝点吧。”李青瑶眼圈还是红的,“你脸色太差了。”

慕容雪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液滑入喉管,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她很清楚,那个神秘的白影,武功之高,恐怕还在她全盛时期之上。此刻的自己,十成功力去了七成,若对方心怀歹意……

帐帘再次被掀开,裹挟着一股寒气。

巴特尔带着几位部落长老和老萨满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胡须上挂满了冰碴,重重一跺脚,震得毡壁上的霜花簌簌落下:“见鬼了!连根毛都没找到!那家伙就像被风吹走的雪沫子,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面色凝重,纷纷摇头。

最擅长追踪野兽痕迹的护从首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此刻也羞愧地低下头:“少酋长,我们……我们连雪地上的脚印都跟丢了,那人……那人好像会飞。”

帐内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只有墨鹰偶尔发出的微弱呓语和炭火的噼啪声,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个能视部落精锐护从如无物、来去无踪的高手潜伏在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老萨满嘎尔迪,一位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眼珠却依旧清亮如鹰隼的老人,缓缓走到炭火旁坐下。他伸出枯瘦如鹰爪的手,在炭火上方缓缓翻转,仿佛在汲取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半晌,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却带着穿透岁月的锐利,落在慕容雪身上,又扫过昏迷的墨鹰,最后停留在慕容雪腰间那柄古朴的紫薇剑上。

“找不到,就对了。”嘎尔迪的声音沙哑低沉,就跟砂纸磨过枯木差不多,“能躲过草原雄鹰的眼睛,踏雪不留痕的,不是人间的鬼魅,就是冲着不该出现的东西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毡帐,望向了漠北深处那片亘古的荒凉。“长生天在上,老朽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白城’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