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户盛安最后还是丢了。
其实从对方拖着不肯签合同的时候,盛安就早有预感。
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盛安还是争取到了最后一秒才死心。
“出来陪我喝酒。”
确定对方已经跟其他公司签了合同,盛安郁闷的想死。
一个电话打给翟子玉。
收到了听筒那头冷冰冰的两字拒绝真言,“不去。”
盛安当时就差没哭了,“我说你还是不是兄弟!我客户丢了让你陪我喝酒你都不来?你忘了之前我是怎么给你当牛做马,买饭暖床的。”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一起出国,一个学校读书,一个房子合住。
“是你喝醉了认错床,趁我睡着钻我被窝。”翟子玉冷声提醒。
“还有事?没事挂了。”
“别挂!”盛安不依,追问理由,“为什么不出来。”
“没时间。”
听筒那头甩过来这三个字后,就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诊室里。
盛安那大嗓门穿过漏音的听筒传到许念慈耳朵里。
她挑了挑眉,“有事?”
“没。”翟子玉浅浅一勾唇,“无关紧要的人。”
“帮许小姐签了一笔订单,许小姐准备怎么感谢我?”
许念慈拄着下巴往窗外看。
马路对面有西餐厅,也有挂着百年老店的面馆。
红红绿绿的牌匾让整条街有种不同于整个城市的繁华。
许念慈多在一家饺子馆上多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翟子玉。
“说好了谢你,那自然是你定吃什么了。”
翟子玉半天没说话。
许念慈看着他。好半晌,才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几十万的利润,只吃外面厨师做的饭怎么想都是我亏了,不如……”
翟子玉的话被叮铃叮铃的推门声打断。
盛安人没进来声先到,“说什么没时间,这不在诊室躲着呢……嘛嘛嘛。”
看见许念慈在屋里,盛安惊掉了下巴。
他看着许念慈,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许念慈是什么时候跟翟子玉勾搭上的。
真是好有手段,怪不得能把他到手的客户都抢走了!
这女人!
生意丢了就算了。
翟子玉也是,该不会是被迷惑,动了烦心了吧?
俩人已经关系好到,翟子玉能为了她推掉自己的邀约了?
盛安脑子里堆叠着无数的问号,又气愤又难受。
他打量的眼神看着许念慈。
那眼神不绅士,也没必要绅士。
对竞争对手要什么绅士。
“呦,这不是长袖善舞的许总吗?怎么?谈生意谈到诊室里来了?”
盛安冷嘲热讽的腔调。
为了那个大客户,两人明争暗斗抢了一个礼拜,盛安节节败退,好脾气这会他是没有的。
他心里只有一肚子火。
许念慈更不是什么吃亏的性子。
见盛安要吵,她垂眸,低低笑了一声。
“盛总,你也别这么客气。”
“生意场上大家以后见的机会多着呢,咱俩没打什么赌,你也不用进门就喊妈吧?”
说的是盛安磕巴那两句。
盛安脸色一黑。
他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还是头一次让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
“你!”盛安额角青筋绷起。
面对男人的盛怒,许念慈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是有个女儿没错,但她还小呢。”
啪——
杯子落地的声音。
盛安瞪大眼睛,看了眼许念慈,又猛地看向碎杯子的声源,翟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