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场合多,翟子玉自小就对酒味免疫。
但这么刺鼻的味道……
翟子玉往屋里瞅了一眼,满地的酒瓶,没有三十瓶也有二十瓶。
全是烈酒。
眉头皱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翟子玉下意识接住站都站不稳的许念慈,侧身挡住保安视线。
“没事了,你下去吧。”
屋内窗帘紧闭。
书桌上落满一层花瓣,花瓶里,只剩下干瘪瘪一根花枝插在里面。
玩偶掉了满地,厨房里冰箱门柜子门都开着。
这屋里说是刚被人洗劫过都不会有人怀疑。
扶着人在沙发上坐好,翟子玉心里有火,但又压不住淡淡的心疼。
是的,心疼。
这两个字跳出脑子那一刻翟子玉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烦躁地哼了一声,给许念慈缕好头发,推了她一把。
“许小姐也知道耍完人就跑没道德,这是使上苦肉计了?”
往日张牙舞爪的女人被翟子玉轻轻一推,就倒在了沙发上。
泪水顺着她眼角没入鬓间。
翟子玉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猛攥了一下钝痛。
在许念慈从沙发上滑下去之前,伸手把人拖住,重新扶着她坐好。
“行了。”
“遇见什么难事了说就是,帮你。”
许念慈依旧没说话。
那双翟子玉夸过干净的纯粹的眸子,就在距离他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外默默流泪。
不说话,也没表情。
好好一个灵动的大活人,这会像是突然被人抽了魂魄的娃娃一样,沉默,木然。
翟子玉又问了几句。
无论他说什么,许念慈都是一样的反应。
不说病了,也不说什么原因。
问到最后翟子玉彻底急了,想要把人带去医院,许念慈这才抓着门框不肯出门。
她哭着摇头。
十几天没好好吃饭,整个人瘦成了骨头架子,白的透光的皮肤,尖尖的下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听话,你喝了太多酒,先去检查一下。”翟子玉坚持地抓着许念慈的手腕。
拉扯间——
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从许念慈怀里掉出来,飘在地上。
“什么东西?”翟子玉看见照片,想要捡起来。
许念慈突然变得特别激动,“给我!”
太久没说话,她嗓子哑的几乎只能发出气音。
“给我。”许念慈哀求的眼神。
翟子玉下意识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死亡证明。
上面的名字,翟子玉曾经在调查许念慈资料的时候看到过。
她女儿。
怪不得。
愣神的几秒被掌心的颤抖打断。
许念慈看见那张照片,情绪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急促呼吸声,刚才还惨白的脸蛋此刻像是憋气一样涨红着。
情绪激动下的过度呼吸反应。
“没事。”翟子玉赶紧把许念慈抱住,拍着她后背。
“不去医院。”
有些有心理问题的患者会很排斥见到让她难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