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慈此刻状态就是。
她把对那份死亡证明的恐惧投射到了每一家医院上。
翟子玉单手拍着许念慈后背,从信和证明里,抽出那张单独的照片,放到许念慈手里。
“照片你拿好。”
心理医生有心安抚患者,许念慈很快平静下来。
她在翟子玉怀里醒醒睡睡。
每当翟子玉想要扶着她往沙发或床上移动时。
只要一动,许念慈眼眶里蓄着的泪就会顺着滚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板上,那可怜劲,比什么都要命。
“真是活祖宗。”
翟子玉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只能抱着许念慈蹲在门边。
蹲到最后腿蹲麻了,两人就席地而坐。
客厅里是遮光帘,外面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天黑屋里的人感觉不到。
就这么坐了大概十几个小时,许念慈才终于睡熟。
翟子玉把人抱回到卧室床上。
赵毅买了食材带了阿姨等在楼下,收到老板指示,立马上楼。
“东西给我,你人就别进来了。”
翟子玉给门推开一条缝,伸手出去,生怕轴承多挪动一分吵醒屋里刚刚睡下的人。
赵毅哪里知道屋里什么情况,不解地问:“您自己煮菜?”
翟子玉没回他这话,轻轻关上了门。
收拾垃圾、拖地、做饭。
在国外留学那几年翟大少爷都没吃过这种苦。
他一边干活一边笑自己。
等把粥熬好,轻轻推开卧室门,看见许念慈睡梦中都不忘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上的时候,又莫名觉得心疼。
开门声吵醒了许念慈。
睡了一觉,她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
许念慈咽了咽,用力说话,这时才发现她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可能酒精伤了嗓子。”翟子玉端着碗坐在床边。
“喝点粥养几天就好了。”
翟少爷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吹起热气来很不熟练。
许念慈一开始别过头去,不喝。
翟子玉追着喂了几次,粥洒了一床单。
他叹了口气,把碗放在床头。
“你要是不喝我就把照片拿走了,你知道抢不过我。”
这话一说,许念慈又像是受了刺激似的,捂着照片开始发抖。
翟子玉也不想这么刺激她。可除了照片,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让许念慈开口吃饭。
“我就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翟子玉重新端起粥,“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有时候面对过于伤心的患者,强硬的手段反而比温柔的劝哄更有效。
注意力转移法,人在过于难受的时候,提供一个二选一的选项,脑子一动,她就会下意识把自己从难过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翟子玉狠下心来威胁。
空气沉默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钟表指针一圈圈的转。
翟子玉看着墙上,一分钟一提醒。
“你还能想三分钟。”
“两分钟。”
“最后一分钟。”
“许念慈你就是奔着饿死自己去的是吧?”
指针落在倒计时最后一秒,翟子玉眼看耐心告罄要动手。
许念慈这才终于妥协,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