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也真是个乌鸦嘴。
他前脚刚说完,阮玲下午就一个电话给翟子玉叫回了家。
老宅建在半山别墅。
这房子,近几年只有阮玲一个人在住。
私生子遍布香江,翟父“分身乏术”,去情人那的时间都不够,哪里顾得上家里这个联姻的妻子。
进门。
阮玲坐在沙发上做美甲。
保养得宜,年近五十的女人看着还跟三十出头一样。
听见门响,也只是淡淡瞥过来一眼,“回来了?”
“嗯。”翟子玉轻轻应了一声,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看书。
做指甲的佣人在,母子俩就这么安静坐了半个小时,双方都没说话。
等客厅人散去。
翟子玉才放下手里的书,“妈,你找我有事?”
“我有事?”阮玲看着自己刚涂好的指甲,扫了一眼儿子,“我看是你有事吧?”
外面的事瞒不过阮玲眼线,加上翟子玉本来也没想瞒。
他直言,“您要是为了许念慈的事叫我回来,那这事没得商量。”
阮玲眼底闪过一道裂痕。
商业联姻,婚姻不睦,可她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是让她省心的!
翟子玉当初不愿意接手家里生意的时候,都不曾用这个态度跟她说话过。
阮玲绷不住的冷笑:“跟你没得商量,那我跟那个许小姐商量商量怎么样?”
“妈。”翟子玉沉着眸子看过来,“您别逼我。”
母子俩第一次剑拔弩张的对峙。
翟子玉神色自若,开口,“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去问问爷爷。”
这是威胁。
阮玲神色一慌。
起因是去年,翟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时候,曾当众宣告,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会绕过儿子,直接留给翟子玉。
而阮家生意早已由舅舅接管了。
翟子玉此话,是在提醒阮玲,你后半生的依靠只有我。
无声的较量在母子俩视线里交汇。
翟子玉不是能被家庭和亲情牵绊的性子,阮玲这个做母亲的最了解。
她泄了口气,塌下挺直的脊背,低头苦笑,“看来我这儿子翅膀是硬了。”
“一样孝敬您。”翟子玉做出保证。
阮玲被这大宅困囿一生,当儿子的不是不心疼。
但不能以他的婚姻作为代价来弥补。
再说下去也是无用。翟子玉扔下这句话就要往外走。
“妈你照顾好自己,我还忙,不陪你吃饭了。”
“站住。”
阮玲突然出声,“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我知道。”翟子玉站住脚步。
回身,侧眸看着沙发上的母亲,缓缓道:“您是为了我。”
“我对家里生意没兴趣,您想通过商业联姻,帮我找个能撑起公司的妻子,好让我过我自己想要的人生。”
自己当初没有选择,所以想让儿子过得自由。
翟子玉懂,他一直都懂。
外面梧桐树叶飒飒作响,屋里开着暖气却依旧冷得跟冰窖一样。
翟子玉缓缓开口,声音不似进门时一样冰冷,“妈,许念慈很合适。我喜欢她,她也能撑起家里的生意。”
“可她生过孩子。”
这半年翟子玉动作那么多,阮玲早就把许念慈背景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