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父,一生没什么大出息。
出名的事。花心算一件,第二件,就是在他自己死因上。
——死在情人床上,俗称马上疯。
纵欲过度,翟父身子早就掏空了,甚至连救护车都没有等到。
翟家生意遍布香江各个领域。
第二天,翟父讣告就登上了各大报纸杂志头条。
不是关心翟父的身后事,大家更关心的,是翟家接下来的生意布局。
翟子玉向来不插手家里生意,二十几个私生子里有三四个能力不错的。
端看翟老爷子怎么选。
所有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都翘首等着看,看这偌大的家业最后会落在谁手上。
翟子玉忙得一连好几天没露面。
半夜,许念慈睡得正熟,床上摸过来一个人。
“刚忙完?”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嗯。”翟子玉声音听着就累。
揽过许念慈腰,轻拍了两下,“先睡。”
一夜好眠,睁眼,床另一侧空着。
翟子玉走了。
早饭在餐桌上,旁边留了张纸条,让她热热吃。
忙成这样还有心思给她做早饭。
许蓄念笑了一声,坐下,全吃完。
刚一进公司门,钟秘书就犹犹豫豫给许念慈使眼色,说阮玲在会议室等她。
和翟子玉在一起之后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特殊时期。
许念慈推开会议室门坐下,叫了声阿姨,代表礼貌。
“你好。”
阮玲一脸疲惫,和杂志上那个贵妇人形象判若两人。
看着对面不卑不亢的许念慈,她深吸一口气。
“许小姐,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和子玉的事我早知道。”
“之前没管,是因为子玉说过你们不会结婚。”
许念慈点头,“我们约定好的,阿姨如果为这个来,您放心,我不会反悔。”
聪明,说话干脆利落。
阮玲看着许念慈,平心而论,她也觉得许念慈不错。
顿了几秒,阮玲才继续开口。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爷子要子玉回家接手家里生意。”
“接管家里生意,你和子玉就不合适了,许小姐应该明白吧?”
……
晚上。
翟子玉依旧是半夜进门的。
客厅里灯亮着,许念慈没睡。
“在等我?”翟子玉脱了外套抱过去。
“有事想跟你说。”许念慈放下手里书。
其实那一眼,翟子玉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躲避也好,不愿意面对也罢,翟子玉人生第一次知道胆怯是什么滋味。
松开许念慈,翟子玉往浴室里走,借口躲开,“过几天再说,有点累。”
“翟子玉。”
许念慈把人喊住。
翟子玉闭了闭眼,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弧度,“我能解决,改天说,好嘛?”
那语调近乎恳求。许念慈心口一痛。
黑夜里,两人无声对视。
后续是十分钟,或许是半小时,时间流速不重要了,因为那对视里,两人都觉得过了有一生那么久。
许念慈在笑。
就连说出,“我们还是算了吧”七个字的时候也依旧在笑。
“我说了,我能解决。”
那是翟子玉第一次跟许念慈发脾气。
“抓疼我了。”许念慈挣开男人的手掌。
“亲情爱情二选一的课题,还是算了吧。”
许念慈说:“我认真想过了,你爷爷刚没了一个儿子,这时候肯定更看重血脉。”
“而你的解决方式也无非就是两种。”
“一,不顾一切,选择爱情。”
“二,回去接手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