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走我的路。龙门秘术的占卜,我不稀罕。我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自己手里的。”
“小黑。”
听见小杨天豪的召唤,小黑蛇游近,头颅低垂。
小杨天豪弯腰抱起老酒鬼,跨座在了黑蛇身上。
黑蟒载着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向着深山游弋而去。
老酒鬼临终的叮嘱,像一道枷锁,也像一点未灭的余烬,还在他心底最深处。
小杨天豪决定,不会亲手去制造直接的杀业,但害过老酒鬼的人,也一个别想活。
他可以让恐惧,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几天后的夜里,村里的狗莫名噤声,牲畜在圈里躁动不安。
那些冲进老酒鬼家、绑走老酒鬼的村民,在睡梦中被冰凉滑腻的触感惊醒,睁眼便看到黑暗中两只幽幽的金色蛇瞳,和盘旋在房梁上那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到精神濒临崩溃。
第二天,村子里一半的青年都疯了,他们满村屯的奔跑,说是山神又出现了,化作大蛇来索命了。
村口的老井,再次泛起淡淡的异味,打上来的水,喝下去就会连续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滑腻的“肠子”缠绕,梦见那尊已经碎裂的邪神像,用黑洞洞的眼眶“看”着他们。
曾经山神庙的废墟上,有人半夜听到隐隐的啜泣和冷笑,看到飘忽的磷火。
更有甚者,身上又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排列如同波浪的疹子,奇痒无比。
恐惧,比两年前邪神作祟时,来的更加猛烈,重新笼罩了村子。
这一次,他们没有具体的“神”可以跪拜祈求,也再无人帮他们去驱除恐惧。
慢慢的,村民们开始互相指责,回忆起了老酒鬼的好,可这一切都晚了。
曾经一致对外的“革命热情”,在日渐加深的恐慌中,迅速瓦解,甚至出现了发疯杀人的情况。
小杨天豪隐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没有感受到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看着这个村子在恐惧中慢慢凋敝,看着那些曾经狂热的面孔被惶惶不可终日所取代,他默默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老酒鬼的嘱咐“进山修炼十年”,而是带着那两本半的秘籍,和几件破损的法器,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行善积德,莫造杀业,哼!吾之道,不惧因果,不入轮回,杀人者必须偿命,欺吾者,必百倍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