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蚀骨锥心穿肠 > 第36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五)

第366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五)(2 / 2)

林婉儿?托产科医生转交?她果然在这家医院,而且手伸得够长。

我没有接,警惕地看着她:“我和林婉儿女士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东西需要转交。李医生,您是产科医生,似乎不应该插手无关病人的私事,更不应该成为他人传递私物的渠道。这不符合医院规定,也有违职业道德。”

李医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和不客气。她捏着信封的手紧了紧,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沈小姐,我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林婉儿女士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胎儿情况也堪忧,她只是希望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有些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里面只是一封短信,你看一下也无妨。”

“不必了。”我态度坚决,“如果她想沟通,请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或者她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私下传递信件,尤其是通过医护人员,我不接受,也会向医院相关部门反映这种行为。请回吧,不要打扰我母亲休息。”

李医生的脸色变得难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信封收了回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是试探?是威胁?还是真的想传递什么信息?

不管是什么,对方已经将触角伸到了病房门口。这里的“安全”也岌岌可危。

我走回母亲床边,没有提刚才的事,只是说:“妈,我们可能得考虑,给您换个病房,或者……转院。”

母亲看着我紧绷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安排吧。妈听你的。”

下午,我和唐雅、陈律师开了个简短的电话会议,确定了接下来的几步动作:第一,由陈律师方面联系相熟的法律媒体,透露刑事自诉已被法院正式立案受理的消息(这需要等确切通知,但可以先铺垫)。第二,准备母亲简短的视频声明。第三,我着手准备母亲转院事宜,同时向医院保卫科和卫健委投诉产科李医生不当行为,施加压力。第四,针对沈国栋可能提出的“精神状态鉴定”,提前准备主治医生的医学证明和母亲清晰表达意愿的录音录像证据。

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不能错,不能乱。

傍晚,母亲精神稍好,我们录制了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镜头里,母亲戴着棉帽,面容消瘦,但眼神清亮,语气缓慢却异常清晰:

“我是周蕙。谢谢大家关心。我病了,但脑子没病。谁是我的丈夫,谁在我最难的时候做了什么,我都清楚。法律的事,交给法律。我现在只想安心治病,陪我女儿。其他的,自有公道。”

没有指责,没有哭诉,只有平静的陈述和坚定的眼神。

视频由唐雅通过一个非官方但可信度高的关爱重病患者公益账号发布,标题很简单:《一位癌症晚期患者的自白》。

真实,自有千钧之力。

视频发布后,舆论再次发生微妙转向。很多人被母亲那种平静下的巨大伤痛和尊严所震撼。“原配阿姨的眼神好清醒,好有力量。”“看着好心疼,病成这样还要被逼出来说话。”“支持阿姨!法律一定要严惩渣男!”类似的评论开始占据上风。林婉儿那篇精心炮制的长文所带来的同情潮,被这股更原始、更厚重的真实感冲淡了不少。

然而,我知道,这远未结束。

深夜,母亲睡下后,我靠在椅子上,翻看手机。刑事自诉立案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医院换病房的事情还在协调,暂时没有单间。投诉李医生的事情,院方表示会调查。

一切都在推进,但都悬而未决。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父亲难得早早回家,给我带了一个会唱歌的娃娃,母亲在厨房里哼着歌做饭,家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那种平凡的、温暖的幸福感,如今想来,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回家越来越晚?是母亲的身体开始出现小毛病,渐渐不再年轻靓丽?还是那些隐藏在“和谐”表象下的不满、猜忌和自私,早已像白蚁一样,蛀空了这座名为“家”的华厦?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家,已经永远回不去了。

现在的我,就像站在一片战争的废墟上,身边是需要我守护的至亲,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和迷雾重重的未来。

我不能倒,不能退。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疲惫却异常清晰的轮廓。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就是本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病房外接起。

“喂?”我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刻意压低的、有些怪异的、仿佛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分不清男女:

“沈清小姐,你手里的东西,不止那些病历吧?关于‘婉约投资’真正的资金通道,关于你父亲海外账户的线索,想不想知道?”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

“你是谁?”我沉声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电子音嘶哑地笑着,“重要的是,我能提供你梦寐以求的、能彻底扳倒沈国栋的证据。当然,不是免费的。”

“你想要什么?”我保持冷静。

“钱。或者,等你拿到你该得的那部分后,分我一点。”电子音说得很直接,“怎么样?合作吗?这些证据,靠你那个律师和调查员,短时间内可挖不出来。而且,你父亲已经在擦屁股了,再晚,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是陷阱?还是真的“线人”?

我大脑飞速转动。对方能直接找到我,提到“婉约投资”和“海外账户”,至少说明他/她知道一些内情。是沈国栋的商业对手?是公司内部不满的知情人?还是林婉儿那边出了内鬼?

“我怎么相信你?”我问。

“我可以先给你一点甜头。”电子音说,“‘婉约投资’去年十月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名义上是购买一批建材,实际最终流向了林婉儿表弟在澳门的赌场账户。收款凭证的扫描件,我可以发到你邮箱。你可以去查证。如果属实,我们再谈下一步。”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几秒钟后,我的电子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来自匿名代理服务器的邮件抵达,附件正是一张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的转账凭证截图。

我盯着手机屏幕,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场战争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这个神秘的来电者,是敌是友?是新的转机,还是另一个致命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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