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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二)(1 / 2)

第十六章 绝境下的微光与雷霆

沈国栋那通以母亲生命为筹码的“交易”电话,像一瓢滚油,浇在我本就焦灼的心火上。愤怒过后,是更深切的冰冷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低估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儿,为了保护母亲所能爆发出的全部力量和狠劲。

钱,依然是横亘在眼前最现实、最残酷的大山。赵主任给出的“后天”期限,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二十万,只是一个开始。

小姨把老家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凑了五万块钱,红着眼圈塞给我:“清清,先拿着,不够……小姨再想办法。”唐雅也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积蓄,甚至打算抵押她那套小公寓。陈律师表示可以暂缓收取部分律师费,并再次加紧推动医疗费先予执行的申请。

但这些,距离那个天文数字,依然遥远。

我把自己关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看着手里那张写着“97.3. 备用”账户的泛黄纸条,和那个冰冷的U盘。陈律师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来源不明,合法性存疑,双刃剑,危险……

但,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等待法院漫长的先予执行裁定?向沈国栋屈膝投降?还是眼睁睁看着母亲因为缺钱而失去最后的治疗机会?

不。

我拿起手机,翻出沈国栋的号码。这一次,我没有拨打,而是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我没有提及任何具体证据,只是用冷静到极致的语气,陈述了几个“事实”:

“沈国栋,1997年3月,老农机厂地块,补偿款,董建国,备用账户,额外分成协议。”

“这些词,你应该不陌生。”

“我现在需要钱,立刻,二十万,打入以下账户(我提供了一个唐雅提供的、与我无关的安全账户)。这是我妈第一个疗程的靶向药费用。”

“这笔钱,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你作为丈夫,在妻子病危时履行法定的扶养义务,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为自己过去某些‘不当所得’支付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钱到账,你我之间关于‘过去’的某些不愉快记忆,我可以暂时选择性地遗忘。我妈需要安静治疗,我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没有看到这笔钱。那么,这些词,连同它们背后更详细的故事,可能会出现在它们该去的地方。比如,纪委的举报信箱,或者某些对陈年旧案仍感兴趣的调查记者手里。”

“你很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被掀开,就再也盖不住了。到时候,你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重婚和离婚分财产那么简单了。”

“选择权在你。是拿出二十万买个暂时的清静(对你来说微不足道),还是赌一把,看看那些埋了二十多年的东西,还能不能经得起晒?”

点击,发送。

我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敲诈,基于我手中并不完全合法、但却可能极具威慑力的“武器”。我在赌,赌沈国栋对“过去”的恐惧,赌他不敢冒身败名裂、甚至面临刑事追诉的风险,赌他认为二十万换我暂时“闭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也在赌自己的命运。如果他不就范,甚至反手报警告我敲诈,我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楼梯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医疗广播。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没有任何回复。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他不在乎?还是他觉得我在虚张声势?或者,他也在权衡,在查证?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开始思考其他更绝望的筹钱方式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沈国栋的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

“账户发过来。仅此一次。管好你的嘴。”

紧接着,不到五分钟,唐雅打来电话,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清清!账户……你给我的那个账户,刚刚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款方备注是‘医药费’!是你爸?”

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我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

赌赢了。第一局,险胜。

“是他。钱收到了就好。唐唐,立刻把这笔钱转到医院账户,专款用于我妈的靶向药治疗。手续和申请,拜托你帮我尽快跟赵主任对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我马上去办!”唐雅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清清,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暂时别问。”我打断她,“记住,这笔钱是他‘自愿支付’的医疗费,与其他任何事情无关。明白吗?”

“……明白。”唐雅沉默了一下,应道。

有了钱,赵主任那边的绿灯立刻亮起。各种复杂的用药申请、外购药渠道、风险告知书签署……在唐雅和陈律师助理的高效协助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当天晚上,第一批昂贵的靶向药物就通过特殊渠道送达医院,在严密监护下,开始为母亲进行输注。

我守在ICU外,隔着玻璃,看着药液一滴滴流入母亲的身体,心中百感交集。这药,是用近乎勒索的方式,从那个伤害她最深的人手里“抢”来的。这让我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也夹杂着深深的不安和罪恶感。

但我不后悔。只要母亲能有一线生机,哪怕让我堕入地狱,我也愿意。

药物的效果,需要时间观察。母亲的生命体征暂时没有出现剧烈的负面反应,这已经算是好的开始。赵主任说,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初步判断药物是否起效以及身体能否耐受。

与此同时,法律战场并未停歇。沈国栋支付了二十万,似乎暂时稳住了我,但他那边的动作反而更加频繁和公开。

第二天,好几家原本保持中立的本地媒体,突然开始刊登或转载一些明显偏向沈国栋的“深度报道”。文章不再局限于感情纠纷,而是开始塑造沈国栋“白手起家”、“艰苦创业”、“带动地方就业”的“民营企业家”形象,同时含沙射影地提及“某些家庭成员”在企业发展中“贡献有限”,如今却“利用家庭矛盾试图侵吞企业资产”,“甚至不惜利用网络舆论对企业和创始人进行抹黑打击”,严重影响了企业正常经营和员工稳定。

更有甚者,一篇署名某“独立财经评论员”的文章,直接质疑我提起刑事自诉的动机,暗示我是为了在离婚财产分割中获取更大利益而进行的“诬告”和“施压手段”,并呼吁司法机关“警惕利用刑事手段干预民事纠纷”、“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

舆论的风向,在资本的推动下,又开始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偏移。沈国栋开始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和“地方经济贡献者”,而我和母亲,则被描绘成“贪婪”、“不顾大局”、“甚至可能危害地方经济”的负面形象。

陈律师立刻组织反击,通过正规法律媒体和官方渠道,发布律师声明,驳斥不实报道,重申案件是基于确凿证据的合法诉讼,并谴责对方操纵舆论、抹黑当事人的行为。同时,他加快了向法院提交对方利用舆论干扰司法公正的证据材料的步伐。

这是一场舆论和法律交织的消耗战,看谁能撑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