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蚀骨锥心穿肠 > 第373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二)

第373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十二)(2 / 2)

就在我和唐雅、陈律师全力应对舆论反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是之前那个替林婉儿传递信件的产科医生,李晓芸。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少了之前的生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歉意?

“沈小姐,我是李医生。很抱歉再次打扰你。我……我想为上次不当传递信件的行为,正式向你道歉。那确实不符合规定,是我考虑不周。”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医生,过去的事就算了。您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医生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林婉儿女士的婴儿……情况非常不好。NICU的同事私下说,因为极重度早产,多器官发育不全,感染反复,恐怕……挺不过这几天了。林婉儿本人产后抑郁很严重,情绪极不稳定,有自残倾向。沈国栋先生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那边,但他……他私下里,好像在咨询一些关于医疗事故鉴定和追究责任的事情,话里话外,似乎想把孩子早产和病危的责任,往你们这边引……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林婉儿的婴儿可能挺不过去?沈国栋还想借此做文章,把“医疗事故”或“伤害责任”扣到我们头上?

“李医生,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算是……赎罪吧。也看不惯有些人,把医院当战场,把病人当棋子。”李医生的声音很轻,“总之,你小心。他们现在……很不理智。另外,林婉儿的父亲林国华,最近和一些社会上的人走得挺近,你和你家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言尽于此。”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升起。李医生的话,印证了唐雅之前察觉到的“有人在医院附近晃悠”的异常。沈国栋在失去谈判筹码(二十万暂时堵住了我的嘴,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面临法律追诉和舆论反扑压力、又遭遇新生儿可能夭折的打击下,恐怕真的要狗急跳墙了。他会不会铤而走险,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我将李医生的警告立刻转达给唐雅和陈律师。陈律师建议,除了继续推进法律程序,我们还需要采取更具体的安保措施:他通过私人关系,聘请了两名可靠的退伍军人,轮流在医院附近进行隐秘的护卫;同时,正式向法院和公安机关提交了关于沈国栋、林国华可能对我们进行人身威胁的备案和保护申请。

母亲在ICU接受靶向治疗的第三天,情况出现了短暂的、令人鼓舞的稳定迹象。血氧饱和度有所回升,心率也平稳了一些。赵主任谨慎地表示,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药物可能开始起效,但后续仍需密切观察副作用和疗效持续性。

这微弱的好转,像阴霾中透出的一缕阳光,给了我巨大的慰藉和坚持下去的动力。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法院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沈国栋方主动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新的《调解意向书》。意向书里,沈国栋“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过错,表示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重大让步”,承诺将现居别墅、市中心另一处房产以及“国栋实业”30%的股权分割给我母亲,并承担全部后续医疗费用。条件依然是:我们出具刑事谅解书,并“配合”澄清网络上的“不实言论”,维护其企业和个人形象。

这份“让步”看似很大,但仔细分析,“国栋实业”30%的股权在财产保全下本就难以处置,其实际价值因公司目前风声鹤唳而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他依然紧紧抓住“刑事谅解”这个核心不放。

陈律师分析,这可能是沈国栋在多重压力下(法律、舆论、家庭悲剧、以及我手中可能存在的“炸弹”),做出的以退为进的策略。试图用看似丰厚的财产条件,诱使我们放弃刑事追诉,让他得以从最致命的指控中脱身。

“我们不能接受。”我对陈律师说,“财产我们要争,但重婚的罪,他必须认。这是他背叛婚姻、伤害我妈最基本、也最应该付出的代价。否则,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公道。”

“我明白。”陈律师点头,“我会以此为基础,起草我们的调解方案,坚持刑事部分独立处理,民事部分可以在此基础上谈判。同时,向法院强调对方缺乏真正悔意,其调解提议旨在逃避刑事追究。”

就在我们紧张地准备新一轮法律交锋时,傍晚时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来——林婉儿那个在NICU挣扎了多日的早产男婴,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消息首先是从医院内部流传开的,很快就被某些媒体捕捉到,迅速登上本地新闻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悲剧!豪门恩怨下的牺牲品,早产男婴不幸夭折》、《婴儿夭折,谁之过?一场婚变引发的生命殇痛》……

婴儿夭折了。

尽管我对林婉儿毫无好感,尽管这个孩子的出生伴随着不道德和算计,但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我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那是一个无辜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匆匆离去。

可以想见,这个消息对林婉儿,对林家,对沈国栋,会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沈国栋,他心心念念的“儿子”,没了。

唐雅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清清,婴儿夭折了。现在林婉儿那边彻底崩溃了,林国华在医院走廊里嚎啕大哭,说要杀人偿命。沈国栋……情况不明,但肯定在失控边缘。我们这边的安保必须立刻升级!你和阿姨,还有小姨,从现在起,绝对不能落单!我马上让护卫的人增加班次,我也会搬去医院附近住!”

我也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丧子之痛,足以让一个原本就偏执疯狂的人,做出任何不计后果的事情。尤其是林国华,他本就对我们恨之入骨。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医院保卫科就打来电话,说有一群身份不明、情绪激动的人试图冲击住院部大楼,被保安拦下后发生了推搡,对方高喊着我母亲的名字和“偿命”之类的口号。保安已经报警,警察正在赶来。

我站在ICU所在的楼层,能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的喧嚣和哭喊声。小姨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张阿姨也惊恐不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安抚她们,一边联系唐雅和护卫人员,确认安保情况。

楼下骚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警察的介入下逐渐平息。但那种山雨欲来、危机四伏的恐怖氛围,却笼罩了整个医院。

深夜,母亲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着。我守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毫无睡意。唐雅陪在我身边,两名护卫守在走廊两端。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国栋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沈清,我儿子没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我盯着这条短信,知道最后的摊牌时刻,恐怕要提前到来了。

他不是在恐吓。

丧子之痛,加上之前积累的所有压力、恐惧和怨恨,很可能已经将他推过了理智的边界。

我握紧了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

也许,是时候让某些埋藏了二十多年的东西,重见天日了。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自保。

为了在我和母亲被疯狂吞噬之前,先筑起一道法律的防火墙。

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和远处城市零星闪烁的灯火。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最重。

但无论多黑,天,总是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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