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出发自在城(2 / 2)

沐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囊。萧墨尘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伙人。

那伙人的马车从他们身边缓缓驶过,车轮碾过地面的沙石,发出“咯吱”的声响。为首的马车旁,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汉子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朝着他们笑了笑,笑容看似和善,眼底却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兄台,借过借过。”那汉子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秦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

那伙人的马车缓缓驶过,沐熙的目光落在那个车夫身上。只见他驾马的姿势,手腕沉稳有力,每一次挥鞭的角度都精准无比,而且他的坐姿,腰背挺直,像是常年骑马的军人,绝非普通的车夫所能比拟。

这绝对不是一批普通的商人!

沐熙和萧墨尘默契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笃定。

等那伙人的马车走远了一段距离,萧墨尘才转身朝着褚思宥和凤天朗走去。两人正站在一旁说话,见萧墨尘过来,都停下了交谈。

“墨尘,可是有什么不妥?”褚思宥率先开口问道,他的目光锐利,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凤天朗也挑了挑眉,把玩着玉佩的手停了下来:“那伙人,看着不太对劲,身上的煞气太重。”

萧墨尘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他们从观云城便跟着我们了,方才经过时,我瞧着他们的车夫,绝非寻常之辈,怕是有人盯上了我们。”

凤天朗的眉头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动手,解决了他们?”

“不可。”萧墨尘摆了摆手,“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贸然动手,怕是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宜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我们现在的打扮,都是寻常商人的模样,凤兄你这装扮,混在人群里,也没人能看出你是西疆的人,只要我们保持镇定,应该还没有暴露。”

凤天朗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袍,笑了笑:“也是,我这身打扮,就算是放在西疆,也没人能认出我来。”

褚思宥沉吟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总不能就这样被他们跟着。”

“先按原计划走,”萧墨尘的目光望向远方,那伙人的马车已经变得很小了,“他们既然想跟着,便让他们跟着。等到了听风客栈,再看情况行事。”

听风客栈是这官道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地处黑风口的必经之路,来往的商队都会在那里歇脚,鱼龙混杂,正好可以用来掩人耳目。

几人商量妥当,便不再多言。护卫们也都休整完毕,纷纷回到了马车上。

沐熙坐回车里,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她知道,萧墨尘虽然看似镇定,但心里定然也有了防备。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她特制的迷药,若是真的发生什么变故,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别担心。”萧墨尘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握住了沐熙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沐熙抬头看他,眼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信你。”

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车轮滚滚,卷起漫天沙尘,朝着前方的听风客栈而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那伙人的马车。他们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在等着他们追上来。

萧墨尘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车外的秦风吩咐道:“去,上前搭个话,问问他们,到听风客栈还有多远。”

秦风领命,策马向前,很快便追上了那伙人的马车。他勒住缰绳,对着为首的马车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位兄台,叨扰了。我们是大渊过来的商人,第一次前往西疆自在城,在观云城时听人说,这路上有一家听风客栈,不知道离这里还有多远?”

为首的马车帘被掀开,正是方才那个穿蓝色长衫的汉子。他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见他衣着得体,举止斯文,不像是歹人,便笑了笑:“原来是大渊的客商,失敬失敬。我们是西疆的商人,正要回自在城。这里离听风客栈还有二十多里路,若是快些走,傍晚时分便能到了。”

“多谢兄台告知。”秦风再次拱手道谢,态度十分恭敬。

“无妨,同路之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那汉子摆了摆手,语气和善。

秦风谢过之后,便策马回到了萧墨尘的马车旁,将方才的对话一一禀报。

萧墨尘听后,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加快些速度,争取傍晚赶到听风客栈。”

沐熙闻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瓶身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这是七白膏,用料考究,有着极佳的美白润肤功效。

“把这个拿去,送给那位指路的兄台,就当是谢礼。”沐熙将瓷瓶递给秦风,语气温和。

秦风接过瓷瓶,有些疑惑:“夫人,好的。”萧墨尘点了点头:“去吧,记得礼数周全些。”

秦风领命,再次策马追上了那伙人的马车。他翻身下马,走到为首的汉子面前,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这位兄台,这是我们家夫人亲手制作的七白膏,有美白润肤的功效,感念兄台方才指路之恩,特意让在下送来,还望兄台笑纳。”

那汉子看着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连忙摆手推辞:“不过是随口指路,怎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使不得,使不得。”

“兄台不必客气,”秦风坚持道,“我们家夫人说了,出门在外,全靠朋友照应,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兄台务必收下。”

那汉子见秦风态度诚恳,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下来:“那便多谢夫人美意了。”

“客气了。”秦风拱手行礼,然后翻身上马,回到了车队中。

萧墨尘看着那伙人收下了瓷瓶,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对着那伙人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沉声吩咐道:“出发。”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而那伙人,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队,为首的汉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身边的一个随从低声问道:“大哥,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要不要动手?”

那汉子摩挲着瓷瓶上的玉兰花纹,冷笑一声:“不急,看看再说。这伙人似乎就像寻常的商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到了听风客栈想办法探探他们的底。”

说罢,他给车夫说道:“跟上他们。”

三辆马车再次启动,不紧不慢地跟在沐熙他们的车队后方,像是甩不掉的影子。

西风卷着沙尘,在旷野上呼啸而过,将两列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方的路途,依旧漫漫,而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正如同这戈壁上的风沙,不知何时便会骤然袭来。沐熙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苍茫的戈壁,心中暗暗思忖,这听风客栈,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歇脚之处,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