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自在城的街道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凉意。客栈的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轻轻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昨夜沐熙他们也放下心来，想来那探查的人应该不会再来房间里面了。
沐熙和萧墨尘几乎是同时醒来。沐熙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窗外的光线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转头看向萧墨尘，见他已经穿好了外衣，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早。”沐熙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萧墨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早。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转转？”
沐熙点头：“好啊。自在城我还没好好看过呢。昨日就光顾着谈生意了。”
两人简单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萧墨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打开门，只见客栈的店小二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恭敬：“沈公子，大厅里有人找您和您夫人，说是云海阁的顾掌柜。”
沐熙和萧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昨天才见过顾掌柜，怎么今天一大早就又来了？
萧墨尘沉声道：“麻烦小哥帮我们安排一间茶室，并请顾掌柜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店小二连忙点头：“是，是。”
不一会儿，院中传来脚步声，伙计带着顾掌柜带着两个随从走了上来。伙计将他们安排在旁边的一个茶室里。顾掌柜今日穿得比昨日更正式些，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急切。
“沈公子和夫人，早啊。”顾掌柜拱手笑道，语气比昨日更加热络。
沐熙微微挑眉：“顾掌柜来得可真早。”
顾掌柜哈哈一笑，搓了搓手：“不早不行啊。昨天我把药膏带回家，给我家夫人试用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她用了之后，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连连说这药膏效果好得离谱。我一听就知道，这东西要是放到自在城，绝对能大卖！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生怕来晚了你们已经出去了。”
萧墨尘神色平静，心里却对沐熙的本事更加笃定。他侧过身：“进来说吧。”
顾掌柜进屋后，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显然是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货物。沐熙也不遮掩，直接道：“顾掌柜今日来，是想谈生意？”
顾掌柜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正是！沈夫人，你这些药膏、胭脂、花露，怎么卖？我云海阁愿意先拿一批货试试水。”
沐熙笑了笑，语气却很沉稳：“顾掌柜，我们这次带的货不多。我们来西疆，主要是开拓市场。云海阁若是愿意，我们可以把你这里作为自在城的独家经销商。”
顾掌柜眼睛一亮：“独家？那自然最好！”
沐熙继续道：“我们可以先给你一部分货。价格方面——第一次订货，我们在原价基础上打八折。不过这次因为货少，折扣就先这样。第二次开始，就按正价走。”
顾掌柜听到“八折”，心里一阵窃喜，但面上仍故作镇定，捻着胡须思考。
沐熙又补充了售卖的注意事项：“还有一点，我们的药膏必须先试用。每次我们会免费赠送每种五盒作为试用装。顾客试用满意再买，这样也能减少纠纷，提高口碑。”
顾掌柜第一次听到这种经营模式，愣了一下：“试用？还免费送？”
沐熙点头：“对。免费赠送，让顾客先体验效果。口碑起来了，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顾掌柜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八折拿货，再加上试用装赠送，看似成本增加，但一旦效果被认可，回头客和慕名而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利润空间其实非常大。更何况，独家经销意味着他能垄断自在城的市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他越想越觉得划算，当下拍板：“好！沈夫人这个法子好！我同意。”
萧墨尘见他答应得干脆，也不多言，转头对门外道：“沈木，去让凌掌柜把我们拟好的契约拿来。”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应和：“好的，公子。”
不一会儿，化名凌垣的凤天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拟好的契约。他今日穿得也很利落，一身玄色衣袍，活脱脱一个掌柜模样。
“顾掌柜，这是我们拟订的独家经营权契约书。您看看。”凤天朗说道。
顾掌柜看到契约，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沈公子做事果然周全。”
凤天朗把契约递过去：“顾掌柜请过目。”
顾掌柜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契约上写得很清楚：云海阁为自在城独家经销商；供货价格；试用装赠送规则；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等。条款清晰，没有什么坑人的地方。
顾掌柜越看越满意，心里也明白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商户哪会随身带着拟好的契约？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看完后，毫不犹豫地在乙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好！合作愉快！”顾掌柜把契约递回。
萧墨尘接过，交给凤天朗收好，语气淡淡：“合作愉快。”
沐熙也不含糊，直接让人把货拿出来。她让人从房间的箱子里取出胭脂、药膏、口脂、花露等，每种给了顾掌柜五十瓶，并且每种又多送了三瓶作为试用装。
顾掌柜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眼睛都亮了。他亲自点货，生怕漏了一瓶。两个随从也在一旁帮忙，仔细核对数量。
点完货后，顾掌柜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萧墨尘：“沈公子，货款在此。”
萧墨尘接过银票，随手递给沐熙清点。沐熙点了点，点头：“数目无误。”
顾掌柜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就先告辞了。回去我立刻安排上架，保证让这些东西在自在城火起来！”
萧墨尘点头：“沈木，带两个人去送货。”
门外的秦木应了一声：“是。”
顾掌柜带着随从走了，秦木和另外两人抬着箱子跟在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送走顾掌柜后，萧墨尘看向沐熙、褚思宥和凤天朗：“自在城这边已经谈妥了。明日我们可以前往墨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