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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残域祖地》(1 / 2)

“外来的贵客,你是从‘祖地’来的吗?”

为首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目间带着几分古族特有的英气,瞳孔深处隐约有极淡的金纹流转,只是被一层蒙尘般的凡气遮掩,看不真切。他手里紧握着石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强自压下了心中的紧张。

王潇收了收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刻意将超脱境的威压压到最低,只保留了与他们相近的“聚魂境”层次波动,以免惊走这几个孩子。他打量了三人一眼,淡淡一笑:

“祖地?你们是说太初神殿所在的那片天地?”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太初神殿”是什么,却本能地觉得那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祖地”。他重重点头:“长老说,我们的祖先,是从一片光明之地跌落下来的。那里有高大的殿宇、会发光的石头,还有能飞到天上的强者。”

他说着,眼中露出向往之色,又有些不安:“只是,从来没有人从那边回来过。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们不一样,又和那些从‘裂缝’里出来的怪物不一样。”

王潇心中一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森林深处。那里的空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不是混沌元灵那种级别的界裂,而是这片残域自身的空间褶皱,像是被人粗暴撕扯后又草草缝合的伤口。

“你们见过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他问。

旁边一个稍矮的少年抢着点头:“见过!黑色的,像烟又像雾,会吃人的魂!上个月,阿父就是被那东西拖走的。”说到最后,他声音有些发颤。

第三个少女年纪最小,却最冷静,她抬头盯着王潇腰间的令牌,目光闪动:“长老说,只有祖地来的人,才会带着‘会发光的牌子’。你有十二个。”

王潇低头看了一眼,十二枚古族令牌在这片残域的空气中,竟自发地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极淡的古族符文,像是在呼吸这片土地的原生本源。他能清晰感知到,令牌与这片残域之间,存在着一种“血脉共振”的联系——这里,很可能是古族某一支后裔的栖息地。

“我叫王潇。”他顺势说道,“从你们口中的祖地而来,不过那片天地,如今也不再安全。”

为首少年深吸一口气,用力挺直了胸膛:“我叫石烈,是石村的狩猎队队长!”说到“队长”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想在这位“祖地来客”面前显得更可靠一些,“这是虎子,这是阿蛮。”

那矮个少年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虎牙:“我以后要成为村里最强的猎人!”

那名叫阿蛮的少女却只是看了王潇一眼,轻声道:“你身上有很多‘伤’的味道。”

王潇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体内的魂核虽已修复,但混沌归墟一击留下的本源裂痕,并非短时间可以完全抹去。以他的境界,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可这看似只有聚魂境的小姑娘,却能隐约感知到“受伤”的气息,显然,这残域的古族后裔,血脉并不简单。

“你们村里,有能疗伤的人吗?”他顺势问道。

石烈眼睛一亮:“有!大长老会‘祖纹疗魂’,不过……”他有些迟疑,“要拿猎物换。你是祖地来的,我们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王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说说看。”

“帮我们杀了那只从裂缝里出来的‘吞魂雾’。”石烈咬牙道,“它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带走我们的人。长老说,那是‘祖地的惩罚’,可我不信!”

虎子握紧了石矛,声音发闷:“阿父说,只要有人能杀了那东西,他就把自己的石矛传给我。”

阿蛮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王潇心中微动。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低阶幽冥类怪物,简直是举手之劳。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们村里最高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石烈想了想,道:“大长老是‘固魂境巅峰’,是我们村里最强的。”

王潇心中了然——固魂境巅峰,放在他原本的世界,不过是刚刚踏入魂修门槛的小角色。可在这片残域,却已经是“全村最强”。这意味着,这里的整体修炼体系极其残缺,很可能连完整的“问鼎魂境”之路都已经断代,更不用说后面的合道、混元、超脱。

十二古族的荣光,在这里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传说。

“好。”他点头,“我可以帮你们杀那只吞魂雾。不过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祖地、关于裂缝、关于你们的修炼方法。”

石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祖地来客”会提这样的条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村里老人随口就能讲出的故事,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些……不值什么。”他有些局促,“只要你能帮我们杀了那东西,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王潇笑了笑,没有解释——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故事”,很可能正是他重建十二古族体系、补完自身逆墟之道的关键线索。

“带路吧。”他道。

石烈重重点头,转身带着两人在林间穿行。古木参天,树干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符文,以王潇的眼力,一眼便看出那是古族早期的“守护符文”,只是刻写手法粗糙,显然出自后人临摹,早已失却了真正的神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了隐约的人声。又穿过一片灌木丛,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而建的石屋村落,出现在眼前。

村子不大,约莫百十来户,房屋全是用粗糙的巨石垒砌而成,屋顶铺着不知名的阔叶,石墙上刻着简单的兽纹与人物图案。村口竖着一根粗大的石柱,柱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一柄剑,又像是一片展开的树叶。

王潇的目光在那符号上停了一瞬,心中微凛——那是古族“守护与裁决”的复合符文,只是被岁月磨蚀,只剩下一个轮廓。

“那是‘祖柱’。”阿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声解释,“长老说,上面刻着祖先的力量,可我看不懂。”

王潇没有多说,只是在心底默默记下。

石村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几个手持石矛的汉子从村口迎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肩宽背厚,气息比石烈等人强了一截,大约在凝魂境中期。

“石烈,你们怎么才回来?”那人皱眉,随即注意到了王潇,目光一凝,“这位是?”

“虎叔!”石烈连忙道,“他是从祖地来的,叫王潇!”

“祖地来的?”虎叔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震惊与敬畏,“你……你有祖纹牌?”

王潇没有遮掩,十二枚令牌在他掌心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十二色光芒。刹那间,村口的祖柱轻轻一震,柱身上那模糊的符号竟也亮起了微弱的光。

石村的人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抬头望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惶恐。

“真的是……祖地来的人。”有人喃喃道。

“祖牌发光了!祖柱也亮了!”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石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身形消瘦,却有一种与这方天地极不相符的沉稳气息——固魂境巅峰。

“大长老!”石烈连忙迎上去,“他真的是祖地来的!”

大长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头,死死盯着王潇掌心的十二枚令牌。他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泪光。

“十二祖纹牌……”他声音嘶哑,“传说中,只有当‘祖地的天塌下来’,十二祖纹牌才会重现人间,寻找‘能扛天的人’。”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王潇:“年轻人,你,是那个人吗?”

王潇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不是‘那个人’,至少现在不是。”

大长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但我会尽力,不让这片天地,重蹈祖地的覆辙。”王潇补了一句。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够了。祖地的事,我们早就管不了了。能有人记得我们,就已经足够。”

他转过身,对周围的村民道:“都散了吧。祖地来客,不是你们该议论的。石烈,带他去祖屋。”

石屋位于村子最深处,背靠山体,门前有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王潇一眼便看出,那是一个极其简陋、却异常古老的“聚灵纹阵”——以他如今的眼界,这东西连入门级都算不上,可在这片残域,却足以支撑一个村落的修炼根基。

“坐吧。”大长老示意王潇在石屋内的石床上坐下,又看向石烈三人,“你们先出去,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石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是,大长老。”

祖屋的石门缓缓关上,屋内只剩下王潇和大长老两人。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开口:“你身上,有祖地的‘味道’,也有……混沌的味道。”

王潇心中微凛——这个只有固魂境的老人,居然能从他身上嗅出混沌的气息,这若不是血脉特殊,便是祖纹传承的残余在起作用。

“你知道混沌?”他反问。

大长老苦笑:“我们这一脉,是古族中最不成器的一支。当年太初古陆破碎,我们被抛到这片残域,连祖地真正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在残存的祖训里,隐约提到过一个名字——‘混沌元灵’。”

说到这四个字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石杖,指节发白。

“祖训说,那是与‘太初之主’并列的存在,是十二古族共同的敌人。”大长老缓缓道,“只是后来,祖训断了,故事也没人记得完整了。”

王潇心中微叹——连这偏远残域的古族后裔,都还在祖训中保留着“混沌元灵”的名字,可见当年那场大战,影响有多深远。

“你说你从祖地而来。”大长老抬眼,“祖地……是不是已经……”

王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太初神殿已破,太初之祖……身陨。”

大长老身子一震,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说明祖命未尽。”大长老道,“我们这一脉,虽然传承残缺,却还保留着一点‘祖纹疗魂’的本事。你身上的伤,不是我们这等境界能完全治好的,但至少,可以帮你稳住魂核,不再恶化。”

王潇略一沉吟,道:“我有一术,可自行疗伤。只是你方才说,要以猎物交换。我虽无猎物,却可以帮你们解决那只吞魂雾。”

大长老摇头:“祖纹疗魂,对别人是‘交换’,对你,是‘还债’。当年若不是祖地的人挡住了混沌,我们这一脉,连残域都没有得守。”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极其古朴的符文,那符文与祖柱上的符号隐隐相似,却更加粗糙,显然只是残片。

“这是我们从祖骨上拓下来的‘残纹’。”大长老道,“你若愿意,我可以将这残纹拓印给你。它对你或许不算什么,对我们,却是保命的根本。”

王潇心中一动——古族祖纹的残片,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疗魂纹,对他完善自身符文体系,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他没有矫情,只是认真地行了一礼:“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大长老微微一笑,将掌心符文按在王潇的眉心。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识海,与太初之祖留下的本源烙印轻轻一碰,竟引发了一丝共鸣。王潇只觉脑中一震,一段残缺的古族秘术,缓缓浮现——

“祖纹·微疗”:以自身魂力为引,引动少量元初本源,温养魂核,修复细微裂痕。

这秘术放在祖地,不过是最粗浅的入门疗魂术。可在这片残域,却已是大长老压箱底的本事。

“好了。”大长老收回手,气喘吁吁,“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要看你自己。”

王潇闭上眼,按照那残缺秘术的引导,运转体内的共生大能。淡金色的净化之力与淡白色的逆界之力交织,将那股微末的元初本源包裹其中,缓缓渗入魂核最深处的裂痕。

那些裂痕并未完全愈合,却被牢牢稳住,不再有继续蔓延的迹象。他能感觉到,只要给他一段时间,在这片本源尚未枯竭的残域中,他完全可以将伤势慢慢养好。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在这片没有太初境强者干扰的天地里,他的两大超脱大能,会在与低阶规则的碰撞中,逐渐磨合成更完美的形态。

“多谢。”他睁开眼,认真道。

大长老摆摆手:“你若真要谢我,便在三日之后,帮我们杀了那只吞魂雾。”

他看向屋外,目光变得沉重:“它快来了。”

王潇点头:“三日之后,我在村口等它。”

大长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身上的魂,很‘硬’,硬到连混沌都啃不动。”

王潇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硬不硬,总要试过才知道。”

屋外,石烈三人正守在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远处的山林间,隐隐传来了不知名的兽吼,像是在提醒人们——夜色,快要降临了。

而在这片残域的某个角落,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悄然溢出,顺着山林间的缝隙,朝着石村的方向,缓缓飘来。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三日里,王潇几乎没有踏出祖屋半步。

祖屋简陋,却胜在清静。石床冰冷,他盘膝而坐,周身魂力如细流般缓缓魂力如细流般缓缓运转。十二枚古族令牌静静悬浮在他身侧,表面符文若隐若现,似在呼吸这片残域稀薄却纯净的原生本源。

与太初神殿那种压抑、濒临破碎的天地不同,这片残域的规则虽不完整,却显得格外“温驯”。没有太初境强者盘踞,没有混沌浊气侵蚀,连天地灵气都带着一丝初生般的青涩。

在这样的环境下,王潇体内的共生大能运转起来,阻力出奇地小。

淡金色的《五行太初净化印》在魂核上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缕细微的混沌浊气被从魂核深处剥离出来,化作青烟消散。淡白色的《元初逆界印》则在魂核下方缓缓沉浮,将那些被净化后的本源重新梳理、归位,修补着之前被“混沌归墟”震出的裂痕。

大长老传给他的那道“祖纹·微疗”,在此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不过是古族最低阶的疗魂之术,可落在王潇手中,却被他以自身的超脱境见识,推演出了更多的变化。他以微疗祖纹为引,将十二令牌中逸散出的原生本源一丝丝牵引出来,与自身魂力融合,再借共生大能之力,循环往复,不断冲刷魂核。

三日之间,他的伤势并未痊愈,却已稳住了最危险的那一层。

魂核不再有随时崩裂之虞,两大大能的本源运转趋于平稳,甚至在与残域规则的摩擦中,隐隐有了一丝新的“适应性”——就好像一把原本为战场打造的神兵,被放到了田间地头,虽暂时无用武之地,却在不断被磨去锋芒,露出更内敛、更实用的一面。

这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难得的沉淀。

“若能在这残域多待一段时日,将共生大能彻底磨合,再回去面对混沌元灵……至少,不会像前番那般狼狈。”

王潇心中默默想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祖屋外,天色已近黄昏。

石村上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暗红,像极了太初神殿崩塌时,天边那一抹血色。只是这一次,没有混沌翻涌,没有法则撕裂,只有微风拂过山林,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王潇先生。”

祖屋的石门被轻轻推开,石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大长老说,让你……出来了。”

王潇缓缓起身,收了令牌,推门而出。

祖屋之外,村子里一片肃然。

平日里喧闹的孩童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石门关得紧紧的,只有少数壮年男子,手持石矛、木盾,默默聚集在村口。他们的修为大多在感魂、聚魂之间,真正能称得上“战力”的,不过寥寥数人。

与他在祖地见过的那些动辄问鼎、合道的强者相比,这里的力量显得如此弱小,却又如此真实。

“都准备好了吗?”大长老拄着石杖,站在祖柱之下,沉声问道。

“都按吩咐躲进地窖了。”虎叔上前一步,抱拳应道,“能战的,都在这儿了。”

大长老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王潇身上:“你……可有把握?”

王潇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不过一缕低阶幽冥浊气所化之物,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他眼中,那所谓的“吞魂雾”,不过是残域空间裂缝中逸出的一缕幽冥煞气,机缘巧合下凝聚成形。若放在祖地,连入流的阴魂都算不上,最多只是给新晋魂修练手的靶子。

可在这石村人眼里,却是每月夺走族人魂魄的噩梦。

“你可别小看它。”大长老皱眉,“它来的次数多了,我们也摸出一些规律。它不惧寻常刀矛,石矛刺上去,只会从雾中穿过。只有以魂力凝成的‘魂刺’,才能勉强伤到它。”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可我们村里,能凝出魂刺的,也不过三五人。”

王潇心中了然。

对寻常聚魂境修士而言,要凝出“魂刺”这等最基础的魂术,本就不易。而这石村人修炼的法门残缺不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不俗。

“你们只需护住自己,不必管我。”王潇道,“它若真敢来,我自会让它有来无回。”

虎叔忍不住道:“那……要不要我们在周围点火?那东西怕火,前几次,就是被我们用火把逼退的。”

“火?”王潇略一沉吟,“可以。但不要靠得太近。”

他看得很清楚,那吞魂雾本质上是阴煞之属,火属性魂力对其确有克制。只是这石村的“火”,不过是凡火,最多让它稍稍退避,根本伤不了根本。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很快,村口便燃起了几堆篝火。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祖柱上,仿佛与那模糊的祖纹重叠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大地。森林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又很快归于寂静。

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阴冷。

“来了。”

王潇的神念早已散开,笼罩了整个石村及周围数里之地。他清楚地“看见”,一道纤细如丝的黑雾,从北方山林间的一处空间裂缝中缓缓飘出,顺着风,朝着石村方向而来。

那黑雾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魂念碎片,发出无声的哀嚎。

“都打起精神!”大长老低喝一声,手中石杖重重一顿,“按之前说的,列阵!”

虎叔等人立刻散开,按照事先排练好的位置站定,手中石矛斜指地面,魂力在体内躁动,却因紧张而运转得有些滞涩。

石烈握着石矛,手心全是汗。他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村口外的黑暗。

只有阿蛮,安静地站在大长老身后,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细线,慢慢逼近。

“别怕。”

王潇的声音,忽然在石烈耳边响起。

石烈一愣,转头看去,却见王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村口最前方。他背对着众人,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仿佛一面无形的墙,将众人与黑暗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