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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裂魂之关,序乱归心》(1 / 2)

墟门之内,序乱本源交织成混沌天地,脚下无实土,头顶无穹苍,唯有黑白二色本源流如绸带飘荡,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厚重的道韵,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多元规则的脉动。王潇率队缓步前行,七道紫金道环悄然展开,护持着身后的先遣队,将无序的本源波动隔绝在外——这墟门之内的规则与多元截然不同,纯粹的守序或混沌皆会被排斥,唯有平衡之道方能安稳立足。

前行不过十里,前方本源流突然剧烈翻涌,黑白二色撕裂开来,化作一道宽逾百丈的巨大裂痕,裂痕中翻涌着浑浊的“道纹浊流”,无数破碎的道纹碎片在其中沉浮,散发出强烈的排他性,仿佛要吞噬一切异类本源。裂痕两岸,竟分别矗立着两座对立的古城:左侧城池通体洁白,城墙刻满规整的守序道纹,灵光肃穆如礼器,正是“守序城”;右侧城堡漆黑如墨,墙体布满狂乱的混沌纹路,气息暴戾如凶兽,便是“混沌堡”。

“这是裂魂关,考验的是序乱同源的心境。”王潇眉心微动,七道紫金道环流转间,已看穿此关本质,“两岸修士被执念束缚,将序乱之道割裂对立,才让道纹浊流愈发汹涌,若不能让他们悟得平衡之理,此关无解。”

话音刚落,守序城城头突然射出一道纯白灵光,带着极致的规整之力,直扑先遣队中的一名混元境修士。那修士猝不及防,灵光护身盾瞬间被撕裂,嘴角溢血倒飞出去,体内守序本源竟被强行压制,混沌气息反噬攻心。与此同时,混沌堡中也冲出一道漆黑魔焰,同样带着极致的狂乱之力,袭向另一名域境修士,将其灵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不可硬抗!”王潇抬手一挥,紫金道环灵光铺开,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护罩,将两道攻击稳稳接住,再顺势反弹回去,“他们的道纹已被执念侵蚀,只认纯粹的单一本源,强行对抗只会激化矛盾。”

灵汐上前一步,五行序乱双纹展开,温和的灵光笼罩住受伤修士,抚平其体内紊乱的本源:“大能,若不击溃两岸修士,我们如何过得去这裂痕?”

“击溃易,解执念难。”王潇摇头,目光落在裂痕中央的道纹浊流上,那里隐约浮现出过往修士因割裂序乱之道而魂飞魄散的幻象,“此关的核心并非破城,而是合魂。你带先遣队在此稳固阵脚,墨屠随我前往守序城,三名半步不朽境镇守混沌堡方向,防止他们趁机突袭。”

分派完毕,王潇周身紫金道环光华大涨,携墨屠踏空而起,径直落在守序城前。城门缓缓开启,一名身着纯白道袍的老者率众而出,周身守序道纹纯粹无杂,正是守序城城主玄清子,其修为已达不朽初期,却因执念过深,道基隐有裂痕:“外乡人,速速退去!混沌为邪,守序为正,此乃天定之道,容不得你们混淆!”

“何为正?何为邪?”王潇淡然开口,七道紫金道环缓缓转动,黑白二色灵光交织成太极图案,“序无混沌则僵,乱无守序则溃,你看我这道环,序乱相融方能圆满,若只执一端,不过是自困樊笼。”

玄清子面色一沉,挥手引动全城守序道纹:“一派胡言!混沌只会带来毁灭,唯有守序方能永存!”话音落,无数规整的道纹凝成利剑,如暴雨般射向王潇,每一剑都带着割裂混沌的决绝之力。

墨屠正欲出手,却被王潇抬手阻止。他不闪不避,七道紫金道环骤然合一,化作一枚黑白相间的本源珠,迎着道纹剑雨飞去。本源珠流转间,将每一道利剑的规整之力尽数吸收,再转化为蕴含混沌气息的守序灵光,反哺给守序城的修士。那些修士接触到这股灵光,体内僵化的本源竟开始流转,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看,守序之中融入混沌,并未让道基崩塌,反而更具生机。”王潇声音传遍守序城,“当年太初之祖创序乱之道,并非让两者对立,而是让它们相互滋养,你执念于纯粹,反而违背了大道本源。”

玄清子脸色变幻,正欲反驳,混沌堡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三名半步不朽境与混沌堡主冥煞子展开激战,冥煞子引混沌狂乱之力,化作漫天魔影,攻势暴戾无匹,三名半步不朽境虽守得稳固,却也渐渐落入下风。守序城修士见状,纷纷请战:“城主,让我们去助战,剿灭那些混沌邪魔!”

“不必。”王潇抬手引一缕紫金道环灵光,跨越裂痕,精准落在冥煞子的攻击上。那道狂乱魔焰瞬间被抚平戾气,转化为沉稳的混沌本源,反震得冥煞子连连后退。他朗声喝道:“冥煞子,你执着于混沌纯粹,与玄清子执着于守序单一,本质并无不同,皆是被执念所缚!”

冥煞子怒极反笑:“胡说!混沌之道,本就随心所欲,何须守序约束!”话虽如此,他却停下了攻击,目光死死盯着王潇周身的紫金道环,那里序乱相融的圆满气息,让他体内狂乱的本源竟隐隐共鸣。

王潇见状,索性将七道紫金道环完全展开,序乱平衡的极致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住整个裂魂关。守序城的规整道纹与混沌堡的狂乱纹路,在这股本源的牵引下,竟开始缓缓共鸣,不再相互排斥。裂痕中的道纹浊流也渐渐平息,那些破碎的道纹碎片开始相互靠近,形成微小的本源漩涡。

“这不可能……”玄清子喃喃自语,他感受到体内守序本源不再僵化,混沌气息的融入让道基愈发扎实,多年的境界壁垒竟隐隐松动。冥煞子也面露震撼,狂乱的混沌本源得到守序之力的约束,变得收放自如,战力非但未减,反而更加凝练。

就在此时,道纹浊流深处突然冲出一缕极致的割裂之力,化作一柄黑白相间的裂魂剑,直刺王潇眉心——这是裂魂关的执念之根所化,见修士们即将悟透平衡之道,便欲强行抹杀守序者。

“孽障!”王潇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任由裂魂剑刺入眉心。剑刃触及紫金道环的瞬间,便被序乱平衡之力层层包裹,割裂之力瞬间瓦解,化作纯粹的本源之力,反哺给王潇的道基。他抬手引动这股本源,化作漫天灵光,洒落两岸城池:“序乱同源,方为大道,今日便让你们彻底挣脱执念!”

灵光落下,守序城的修士们体内纷纷生出混沌道纹,混沌堡的修士也觉醒了守序之力。玄清子与冥煞子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至裂痕中央,两人道纹在灵光中交织融合,形成兼具规整与狂乱的“合魂纹”。随着最后一道执念消散,巨大的裂痕缓缓愈合,道纹浊流彻底平息,化作一道序乱平衡的本源灵泉,滋养着整片天地。

“多谢大能点化,我等深陷执念多年,险些误了大道。”玄清子与冥煞子齐齐躬身行礼,两座古城也在本源灵泉的滋养下,缓缓融为一体,化作一座黑白交织的平衡之城。

王潇颔首,七道紫金道环收敛光华:“大道本无界,执念自缚之,你们能悟透此理,亦是自身机缘。”

率众踏入平衡之城,城中大道平坦,道韵温润,正是裂魂关的通关之路。穿过城池,前方豁然开朗,却见一座巨大的石台悬浮于虚空之中,石台上矗立着三尊栩栩如生的石像,分别代表着守序、混沌与平衡,石像前刻着一行古老的字迹:“叩问本心,方得前路。”

“第二关,炼心台。”王潇目光凝重,他能感受到石像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放大修士内心深处的执念,“接下来,每人都需独自踏上石台,直面自己的道心破绽,若能守住本心,便可通过;若被执念吞噬,便会永远困于此地。”

话音刚落,先遣队中一名修士已迫不及待地踏上石台。刚一落脚,守序石像突然发光,映照出他过往为求快速突破而走捷径的记忆,极致的规整之力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看来,这炼心台才是裂魂关的真正核心。”灵汐神色一凛,握紧了手中的五行序纹剑。

炼心台悬浮于序乱混沌之间,三尊石像默然矗立,守序石像肃然如仪,混沌石像狂放如焰,平衡石像则隐于光影交织处,面容模糊难辨。先遣队中那名贸然登台的混元境修士,正被守序石像的灵光枷锁缚在原地,过往为求速成而透支本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面露痛苦,道基竟隐隐有溃散之兆。

“道心不牢,切忌躁进。”王潇声音沉稳,七道紫金道环流转出一缕温润灵光,轻轻落在那修士身上。灵光入那修士身上。灵光入体,紊乱的本源瞬间平复,他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袍,踉跄着走下台来,神色满是后怕:“多谢大能救命,弟子险些被执念吞噬。”

“无妨,知错便改,亦是道心磨砺。”王潇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炼心台无杀局,却比任何凶险都更致命,它映照的是你我内心最深的执念。守序者恐乱,混沌者恶拘,皆需勘破方能前行。灵汐,你先来。”

灵汐应声上前,一身素衣在序乱本源中猎猎作响。她踏上炼心台的刹那,混沌石像骤然发光,狂乱的本源化作她过往的幻境——当年为护太初修士,她强行催动五行镇魂纹,导致道基受损,多年来虽稳步修行,却始终对“力量不足”心存执念。幻境中,无数修士在幽冥戾气中陨落,而她却无力回天,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被痛苦淹没。

“这不是你的错。”王潇的声音穿透幻境,“力量有涯,道心无垠。你以合道境修为护持一方,早已胜过万千强取豪夺之辈,执念于‘不够强’,反倒是舍本逐末。”

灵汐浑身一颤,幻境中的画面渐渐模糊。她望着混沌石像中映射出的自己,突然抬手引动五行序乱双纹,不再抗拒那份“无力感”,反而将其融入道基。狂乱的混沌本源在她掌心流转,与守序灵光交织成沉稳的灵光盾,幻境轰然破碎,她周身气息暴涨,合道境道基竟愈发凝练,隐隐触碰到超脱境的门槛:“弟子悟了,力量终究是护道之器,而非道之根本。”

她走下台时,眉宇间的急躁尽去,多了几分从容笃定。墨屠见状,手持重盾大步登台,刚一落脚,守序石像便射出无数规整道纹,化作戍卫营过往遇袭的惨状——当年他未能及时驰援,导致三名修士陨落,这份愧疚成了他最深的执念。道纹化作锁链,死死捆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