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是枷锁,而是警醒。”王潇的声音带着序乱平衡之力,“你后来整肃戍卫营,布下多元防线,护得万族安稳,早已赎清过往之失。执念于无法挽回之事,只会困死当下之道。”
墨屠眼中红光一闪,猛地怒吼出声,超脱境初期的本源全力爆发,却不是硬撼锁链,而是顺着道纹轨迹,将那份愧疚转化为守护之力。锁链在共鸣中渐渐消散,守序石像的光芒柔和下来,他周身气息沉厚如岳,超脱境道基彻底稳固,比之前更为扎实:“多谢大能点化,弟子明白,守护之道,在于当下与未来。”
三名半步不朽境依次登台,前两人分别勘破了“贪求突破”与“畏惧未知”的执念,道基愈发圆满。轮到最后一名半步不朽境修士云阳子时,平衡石像突然发光,映照出他最隐秘的执念——他本是古族旁支,多年来始终渴望证明自己不比主脉修士差,这份执念让他修行时屡屡急于求成,道基深处藏着一丝隐疾。
幻境中,他与古族主脉修士对决,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胜出,那份不甘与愤懑化作黑色戾气,顺着他的道基蔓延开来。“凭什么我天生就比他们差!”云阳子双目赤红,竟开始强行催动本源,试图冲破幻境,道基上的隐疾瞬间爆发,嘴角溢出黑血。
“住手!”王潇沉声喝止,七道紫金道环齐齐绽放光华,将炼心台笼罩。“天生禀赋乃天定,道心深浅却由己造。你执着于‘证明自己’,早已偏离守序之道,本末倒置!”
光华之中,云阳子的幻境渐渐清晰,他看到自己多年来因急于求成,数次险遭心魔反噬,全靠太初道轮灵光护持才得以保全。而那些他一直羡慕的主脉修士,虽禀赋出众,却多有躁进之辈,道基远不如他扎实。“原来……我早已胜过他们。”云阳子喃喃自语,黑色戾气在紫金道环的滋养下渐渐消散,道基上的隐疾彻底愈合,气息竟隐隐有突破不朽境的迹象。
待所有人都通过炼心台,三尊石像突然同时发光,守序与混沌的本源交织成流,汇入平衡石像之中。石像缓缓开裂,露出一枚通体莹白的“道心珠”,珠内流转着序乱平衡的道韵,正是炼心台的核心至宝。
“道心珠可滋养道心,杜绝执念滋生。”王潇抬手将道心珠摄入手中,屈指一弹,珠身碎裂成无数光点,融入每个人的眉心。“此番炼心,你们皆破去执念,道基归真,这便是墟门给予的最大机缘。”
众人只觉眉心温润,道心前所未有的清明,过往修行中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先遣队中几名域境修士竟当场突破,混元境修士也多有道基精进,就连灵汐与墨屠,也各自触摸到了新的境界壁垒。
穿过炼心台,前方不再是混沌虚空,而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与太初道轮同源的道纹,中央悬浮着一枚黑白相间的本源晶核,正是多元本源的核心所在。而祭坛周围,竟盘踞着数十尊身着古老战甲的傀儡,每一尊都散发着不朽境的威压,显然是墟门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些傀儡乃太初之祖所留,守护的是多元本源核心。”王潇目光凝重,七道紫金道环缓缓展开,“它们只认纯粹的序乱平衡之力,凡道心有瑕、道基虚浮者,皆会遭到攻击。接下来,我们需合力破局,不可有半分大意。”
灵汐与墨屠对视一眼,率先引动本源,先遣队修士们也纷纷布成守序战阵,灵光交织成网,与王潇的紫金道环遥相呼应。祭坛上的傀儡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灵光,不朽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祭坛之下,数十尊不朽境傀儡列阵而立,古老战甲泛着冷硬寒光,眼中灵光冰冷如铁。它们周身道纹与墟门同源,皆遵循“序乱纯一”之则,感应到王潇等人身上平衡交融的本源,齐齐抬起重兵,不朽威压铺天盖地而下,震得整片平原都在微微震颤。
“这些傀儡以多元本源为引,靠道纹共鸣驱动,硬撼难胜。”王潇七道紫金道环缓缓展开,目光扫过傀儡阵形,“灵汐率先遣队布‘序乱守护阵’,以平衡之力防御;墨屠与三名半步不朽境主攻傀儡关节,那里是道纹流转的薄弱点;我引本源核心之力,扰其共鸣频率。”
众人齐声应诺,灵汐率先引动五行序乱双纹,先遣队修士们立刻结成阵形,灵光交织成黑白相间的护罩,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墨屠手持重盾,踏步间超脱境本源爆发,与三名半步不朽境分袭四方傀儡,重盾与拳劲落在傀儡关节处,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道纹波动瞬间紊乱;王潇则抬手引动七道紫金道环,与祭坛中央的多元本源核心建立连接,一缕黑白相间的本源之力顺着道环流转而出,化作无形波纹,扩散向整个傀儡阵。
傀儡的攻击骤然迟滞,原本同步的道纹共鸣出现偏差。有的傀儡刚扬起兵器,道纹便突然中断,动作僵在半空;有的则因共鸣错乱,攻击落在同伴身上,战甲碰撞间火星四溅。墨屠抓住契机,重盾狠狠砸向一尊傀儡的肩甲关节,“咔嚓”一声,关节处道纹断裂,傀儡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破碎的战甲,唯有核心处一缕本源之力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先遣队修士们士气大振,守阵的同时,纷纷引动本源攻击傀儡关节。可没过多久,倒地的傀儡竟重新组合,关节处道纹快速修复,眼中灵光再次亮起,起身继续加入战阵——这些傀儡由多元本源所化,只要本源核心未断,便可无限重生。
“不能只破关节,需断其与本源核心的连接!”王潇沉声喝道,七道紫金道环光华大涨,与本源核心的共鸣愈发强烈。他能清晰感知到,每尊傀儡都通过一道无形的本源线,与祭坛中央的晶核相连,正是这股本源线赋予了傀儡不死之身。
“墨屠,随我冲阵!”王潇身影一闪,紫金道环护持周身,径直冲向祭坛中央。墨屠紧随其后,重盾开路,将拦路的傀儡尽数撞开。灵汐见状,立刻催动守护阵,黑白灵光暴涨,死死拖住其余傀儡,为两人开辟通道。
冲到祭坛之下,王潇抬手引动本源核心之力,七道紫金道环化作七道利刃,精准斩向连接傀儡的本源线。每斩断一道,便有一尊傀儡失去光泽,轰然倒地,再也无法重生。墨屠则守住祭坛入口,重盾翻飞,将试图靠近的傀儡一一击退,半步不朽境修士们也趁机跟进,协助斩断本源线。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道本源线被斩断,所有傀儡尽数倒地,化作破碎战甲,祭坛周围终于恢复平静。王潇缓步走上祭坛,指尖轻触那枚多元本源核心,晶核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黑白灵光,与他周身的紫金道环产生强烈共鸣。
一股浩瀚的本源之力顺着道环涌入体内,王潇只觉不朽圆满的道基愈发沉厚,七道紫金道环流转间,竟隐隐生出“归墟”的韵律——这并非境界突破,而是本源与多元核心彻底契合,让他对归墟境的理解更进一层。
就在共鸣达到极致时,本源核心突然裂开,一道淡金色的光影从中浮现,正是太初之祖的残魂投影。投影身着古朴道袍,周身道纹与王潇的紫金道环同源,目光温和却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守序者,你终于来了。”
“见过太初之祖。”王潇躬身行礼,灵汐、墨屠等人也纷纷跪拜,神色恭敬。
太初之祖的投影缓缓抬手,一道本源光流涌入王潇神魂,其中蕴含着万古前的真相:“当年我与混沌元灵并非仇敌,而是同源而生的挚友,共同创造了多元宇宙。可随着万族崛起,部分修士执着于单一的守序或混沌之道,引发道统分裂,衍生出混沌心魔,欲吞噬多元本源。”
“为护多元存续,我与混沌元灵联手,将混沌心魔封印于墟门深处,又设下裂魂关、炼心台两重考验,筛选真正勘破序乱同源之道的守序者。”投影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通过考验,证明了平衡之道的可行性,也拥有了对抗混沌心魔的资格。”
“那归墟境,便是镇压混沌心魔的最终力量?”王潇沉声问道。
“正是。”太初之祖点头,“归墟境并非单纯的境界跃升,而是序乱本源彻底归一,与多元核心融为一体,方能获得镇压心魔的终极之力。你如今不朽圆满道基已成,与本源核心契合无间,只需勘破最后一层‘同源无界’的桎梏,便可叩开归墟之门。”
话音刚落,本源核心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下方传来阵阵嘶吼,一股漆黑如墨的戾气冲破地面,化作无数触手,朝着众人席卷而来——正是被封印万古的混沌心魔,它感应到太初之祖的残魂,提前破封而出。
“混沌心魔以执念为食,你们刚破执念,道心清明,正是它最忌惮之时!”太初之祖的投影光华大涨,化作一道屏障挡住戾气,“守住本源核心,莫让它污染多元本源,否则万族将重蹈覆辙!”
王潇眼中精光一闪,七道紫金道环完全展开,黑白灵光与紫金道韵交织成网:“灵汐守阵,墨屠率人御敌,我来镇压心魔!”
混沌心魔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漆黑触手不断冲击着屏障,太初之祖的投影渐渐变得虚幻。本源核心的灵光也开始黯淡,多元宇宙的各个位面,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戾气,无数修士面露恐慌,纷纷引动灵光,遥相呼应太初道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