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有人进去。”
空气更沉了。谁都没动。坐标静静浮在地面,三个点位呈三角分布,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秦月低头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有道旧伤,和林小棠右臂的痕迹形状相同。此刻伤口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没说。
陈默站起身,环视一圈。“我们得查这三处位置。但不能贸然进入。”
苏明远盯着那个带婚礼日期标记的坐标,声音低:“我知道其中一处。”
所有人都看他。
“老警校地下训练场,九十年代废弃。官方记录说是塌方封死了,但我去年查档案时发现,最后一次出入登记是十二月十六日,有人签了名字进去,再没出来。”
“哪天?”陈默问。
“1987年12月16日。”
日期落下,没人接话。
投影还在转,光纹清晰,没有减弱迹象。匕首悬浮不动,像钉在半空。
林小棠忽然抬手按住胎记。热度骤升,她皱眉,视线模糊一瞬。眼前闪过画面:黑暗中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老式警服,肩章模糊不清。
那人抬起手,指向最左边的坐标点。
画面消失。
她喘了口气,手心出汗。
“左边那个。”她说,“不能去。”
陈默看着她。
她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边……有什么在等着。”
秦月翻动数据,突然停下。“等等。”
她把平板转向众人。量子云图谱中,新的波函数正在生成。不是日期,不是编号,而是一串时间节奏:三短,两长,一短。
和之前伤痕共鸣的信号一样。
“它又来了。”她说。
苏明远翻开笔记本,对照节奏转换密码。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三个字:关——闭——门。
陈默立刻转身看向入口方向。
铁门仍是关闭状态,门缝底下不再渗水。但他注意到,门框边缘多了些湿痕,像是刚刚擦过。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门锁。金属表面有细微划痕,不是锈蚀造成的,像是工具撬动后又被抹平。
回来时脚步放轻。
“门被动过。”他说。
秦月盯着直播画面。量子信号仍在传输,节奏重复播放。她试图反向追踪来源,系统提示信号发射点不固定,在三个坐标之间跳跃。
林小棠靠着墙,右手伤处突然剧烈跳动。她低头看去,皮肤下的痕迹微微发光,颜色变深。
同一时间,匕首投射的坐标中,最右边的那个点开始闪烁红光。
陈默立即查看测灵仪。能量读数上升0.3%,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变化。
“它在选。”他说。
“选什么?”
“下一个标记的人。”
苏明远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警徽背面,眼神落在闪烁的坐标上。
秦月抬起头,声音很轻:“我们当中,谁还没被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