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的划痕还在，陈默没有再看第二眼。他转身走回五芒星阵中心，蹲下身，把那堆烧焦的纸灰拢进防磁盒。
灰烬很轻，碰一下就碎成粉末，但边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掉的血。
林小棠靠在墙边，右手贴着墙面支撑身体。伤处的热度没退，皮肤下的痕迹微微跳动。她盯着陈默的动作，声音有些哑：“那本子……不是全烧了。”
陈默点头。他从风衣内袋取出老式录音机，打开电源，让磁头缓慢靠近纸灰。
机器发出低频嗡鸣，屏幕上的波形轻微抖动。几秒后，一段不规则的信号出现。
秦月立刻把平板调成接收模式，连接直播设备的紫外增强模块。她将镜头对准防磁盒，画面放大到灰烬表面。
光线下，一些原本看不见的线条开始浮现，呈淡蓝色荧光，排列成行。
“有字。”她说。
苏明远凑近看。那些字迹是倒写的，像照镜子一样反向排列，中间夹杂着数字串。第一行末尾写着一串六位数，后面跟着“建行-卡号”。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是他二十年前挂失的工资卡账号。
没人说话。秦月继续扫描，画面逐行推进。第二段文字下方出现了另一个编号，格式相同。第三段更短，只有一句倒写的话：“别信穿警服的人。”
苏明远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警徽，又抬头看向陈默。
陈默没回应。他把质谱仪探头移过去，对准墨水痕迹进行成分分析。数据很快跳出：主要成分为碳化植物纤维、微量金属盐，以及一种有机混合物。报告最后一行显示，该混合物含有脑脊液特征成分，来源为活体人类。
“写这东西的人，是在清醒状态下被取样。”陈默说。
林小棠闭上眼。胎记还在发热，热度顺着左臂往上爬。她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但听不清内容。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在害怕。”她说，“写字的时候，他在怕某个穿警服的人。”
苏明远没动。他盯着那行“别信穿警服的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秦月把整段显影画面录了下来。她切换后台程序，尝试用刑警队旧版解码表对照文字结构。
倒写部分可以翻转处理，但那些数字串无法匹配任何已知档案编号。它们更像是私人信息，专为特定人设计。
“这是警告。”她说，“也是标记。他知道谁会看到，所以他用了只有我们能认出来的数字。”
陈默把红绳从手腕解下，轻轻放在防磁盒边缘。他盯着投影中的三个坐标点，最右边那个仍在闪烁红光。匕首悬在半空，没有变化。
“我们需要切断这个链接。”他说，“不能等它选下一个目标。”
“怎么切？”秦月问。
“笔记里提到了弱点。”陈默指着屏幕上刚解析出的一段话，“三个世界都有裂缝，其中一个可以用自毁程序封住。”
“谁来启动？”
“需要四个人同时授权。用代表物触碰投影界面。”
苏明远抬起头。他把警徽握紧，走到阵眼位置。秦月拔下U盘，林小棠抬起右手。四样物品依次靠近匕首投射的光面，接触瞬间，系统发出一声清响。
程序开始运行。
地面轻微震动。投影中的坐标点突然拉长，变成一条通道状结构。三组数据流同步滚动，显示能量正在逆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