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立即把母亲银镜放在阵眼中央，作为缓冲中介。镜面裂纹微微发亮，吸收部分溢出的能量。
十秒过去。
二十秒。
系统提示音响起：“修复完成。”
可就在下一刻，所有设备屏幕同时黑屏。接着，画面闪现，出现一张张扭曲的脸。
那些脸没有固定形状，不断变换，有时像陈默，有时像苏明远，更多时候是陌生面孔，穿着老式警服，眼睛空洞。
音频输出开启。
惨叫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声音。有男人吼着“快跑”，有女人哭喊“别关灯”，还有一个孩子反复念着“哥哥别丢下我”。这些声音叠加成一股混乱的波流，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林小棠猛地捂住耳朵，胎记剧烈发烫。她眼前一闪，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站在黑暗里，背对着她，脚边是积水。
妹妹。
画面消失。
她喘口气，右手伤疤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紫黑色。她低头看着手，发现皮肤下有细丝状的东西在动，像血管，又不像。
秦月也听见了声音。她的肩膀突然剧痛，旧伤位置传来撕裂感。她没敢脱衣服检查，只是把U盘紧紧攥在手里。
直播画面已经自动转为黑白噪波，但她还是保持着录制状态。
苏明远站在原地没动。他听着那些惨叫，忽然从中分辨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的，但在喊一句他从没说过的话：“我不该签字放他进去！”
他脸色变了。
陈默盯着银镜。裂纹没有继续蔓延，但镜面映出的影子不对。他看到自己站着，可镜中人却抬起了手，指向右侧坐标点。
他回头看向投影。
那个点还在闪。
系统提示修复完成，可能量读数没有归零。反而上升了0.5%。黑暗物质没有消散，而是改变了形态，在地下深处重新聚集。
“没结束。”他说。
秦月把平板转向他。量子云图谱上，新的信号正在生成。不是日期，不是编号，而是一串节奏：三短，两长，一短。
和之前伤痕共鸣的频率一样。
她试图追踪来源，系统显示信号发射点在三个坐标之间快速跳跃，无法锁定。
林小棠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右手放在膝上，伤疤泛着微光。她不想看，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看。
苏明远蹲下来，把警徽贴在胸口。他低声说了一句：“那天……我本不该休假。”
没人接话。
投影还在转，光纹清晰。匕首悬浮不动。陈默站起身，走到阵眼边缘，伸手触碰银镜边缘。
镜面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