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抬起左手,胎记贴在屏幕上。画面再次波动,显示出新的信息——每一次献祭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影跪在地上,背对着镜头。他们的姿势相同,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交付什么。
“不是东西。”林小棠说,“是放弃。必须真心愿意放手,不然没用。”
控制室安静下来。
秦月的直播画面持续运行,三块区域各自显示倒计时。她的手指悬在切换键上方,随时准备调整信号。她嘴里无意识地哼了一句童谣,声音很轻,没人听见。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银镜。红绳缠在手腕上,微微发烫。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必须决定谁该割舍什么。
苏明远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然后他撕下纸,折成小块,放进衣袋。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不再犹豫。
林小棠闭上眼,呼吸变慢。她感觉到胎记在跳动,和地面坐标产生共鸣。她知道自己的伤不会好,也不会恶化。它在等待那一刻。
秦月忽然停下哼唱。她盯着屏幕,发现其中一个画面出现了异常。祠堂里的怀表指针逆时针转动了一格,而倒计时却没有变化。
“时间错了。”她说。
陈默立刻调出数据流对比。果然,三处坐标的能量频率有细微差异。有一个比其他两个快了0.3秒。
“他在骗我们。”陈默说,“只有一个是真的祭坛,另外两个是干扰。”
林小棠睁开眼,“但我们都得信它是真的,否则反应就不真实。”
苏明远问:“怎么分辨?”
陈默没回答。他把银镜轻轻放在控制台上,让它面对三重画面。镜面映出周怀安的身影,三个画面中的他同时抬头,看向镜头。
他们的嘴动了。
没有声音,但他们说的词一样。
“选吧。”
秦月的手指压在切换键上,关节发白。直播信号稳定传输,观众端已经开始出现弹幕提问,但她不敢看。
林小棠缓缓抬起右手,伤口朝上。透明液体顺着指尖滑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成细丝,连向屏幕中的病房画面。
苏明远拿出那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他没打开,但写了四个字在背面:由我开始。
陈默看着银镜中的倒影。周怀安的脸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他伸手碰了碰镜面,温度正常,但表面有一层看不见的阻力。
就像上次摸血肉镜面时那样。
他收回手,转向三人。
“我们必须确定一件事。”他说,“谁来决定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