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地面开始泛起微光,一道细长的痕迹从刀尖延伸出去,像被看不见的手画出的线。
陈默立刻蹲下,伸手将匕首扶正,固定在金属支架上。光痕没有消失,反而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线条交错,组成三个不规则的环,每个环中心都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林小棠靠在操作椅边缘,右手还在渗出透明液体。她抬头看向地面,胎记突然发烫。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桌沿,稳住身体。
秦月盯着屏幕,直播画面自动切换成三分屏。左边是荒废的祠堂,石台上摆着一只旧怀表;中间是一座地下密室,墙上挂着警徽和编号牌;右边是一间老式病房,床头放着一张泛黄的合照。
苏明远站起身走过去,目光停在右边画面。那张照片里的人他认识,是他父母。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八十年代的衣服,笑容很淡。
“那是我爸妈。”他说,“这张照片早就烧了。”
陈默拿起测灵仪,对准地面坐标扫描。仪器读数跳动,但数据混乱,无法解析。他转头看林小棠,“你能感应到什么?”
林小棠闭眼片刻,点头,“三个地方……不是现在的时间。一个在过去,一个在地下,还有一个……不在这个世界。”
秦月快速敲击键盘,试图调取更多图像细节。她的左眼有点胀,但她没去揉。
她知道现在不能分心。屏幕上的三幅画面开始同步闪烁,右下角浮现出数字:71:59:48。
倒计时开始了。
“不一样。”秦月说,“刚才还不一致,现在完全一样了。”
陈默取出母亲银镜,翻转过来,让背面朝向地面坐标。镜面与光痕接触的瞬间,整个控制室震动了一下。三处祭坛的画面清晰起来,倒计时稳定跳动。
就在这时,画面变了。
周怀安出现在三个场景中,同时出现。他在祠堂前点燃香烛,在密室里摆放铜铃,在病房床边放下一支钢笔。他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苏明远握紧战术笔,在笔记本上画下那些符号。它们都带着相同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标记。他记得父亲生前写过类似的字,说是驱邪用的符。
“他在启动什么。”苏明远说,“不是破坏,是连接。”
林小棠突然睁眼,“不对。他要的不是物品,是执念。那个怀表,不是时间本身,是有人一直等着它响;警徽也不是身份,是责任放不下;照片……不是纪念,是后悔没救下他们。”
她说完,右手伤口裂开一点,液体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声。
陈默看着银镜反射出的坐标结构,发现三个环之间有一条隐藏路径,通向同一个节点。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不断变化的数字。
“这不是选择题。”他说,“是陷阱。无论我们交出哪个,都会激活下一个。”
秦月切换直播信号源,将延迟帧拉长。她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画面逐帧推进,她在病房角落发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刻着一行字:“血脉相连之证”。
她放大图像,看清了内容。
“要你父母的血。”她低声说,“或者……你的。”
苏明远没动。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战术笔上滑动。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献祭成功,可能阻止崩塌;如果拒绝,三界屏障会自己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