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破碎的影像开始融合，腐烂的皮肉拼接，骨骼重组，一张由无数刑警队员尸体构成的脸缓缓浮现。
那张脸没有完整五官，却带着笑意。
“你们以为能赢？”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次对抗，都是在完成仪式。”
秦月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她在纠缠粒子云中再次发现异常——苏明远的体检报告标记正在扩散，与其他牺牲者的医疗记录交织，形成新的数据链。
“他在利用我们的信息加固结构！”她喊道，“不能再拖了！”
林小棠睁开眼，脸色苍白。“我撑不了太久……胎记快烧穿了。”
陈默看着镜中那张由尸体拼成的脸，又看向林小棠。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轻轻摇头。
林小棠明白了。她闭上眼，不再强行维持感知。
陈默转身回到铜镜前，仍将测灵仪探头贴在边缘。数据仍在跳动，但节奏变了。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镜中面容试图稳定形态时，核心代码会出现短暂卡顿。
“它需要被认可。”他说，“只要我们不回应，它就无法完成自我确认。”
“什么意思？”秦月问。
“别看它。”陈默说，“谁都不要看它。”
苏明远移开视线，匕首缓缓放下。秦月关闭主屏幕显示。林小棠靠在墙边，双手捂住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测灵仪的滴滴声。
镜中的脸开始扭曲，那些拼接的面孔逐一剥落。光芒闪烁不定，祭坛的投影变得模糊。
可就在这时，林小棠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滑坐在地。她的右手纱布被血浸透，胎记位置裂开一道细口，渗出暗红色液体。
“它在强连。”她喘着气，“逼我看见……”
陈默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腕。“坚持住。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这是真的。其他的都不是。”
林小棠点头，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秦月突然抬头。“等等……我在粒子模型里发现了新路径。不是攻击路线，是回流通道。如果我们能逆向注入一段空白信号，也许能让系统自检失败。”
“怎么做？”
“需要一个人主动断开意识连接。”她说，“然后由另一个人把信号送进去。”
陈默看向苏明远。
苏明远看了眼匕首，又看了眼地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正慢慢变成另一个人的轮廓。
他把匕首插在地上，解开外套扣子。
“我来断开。”他说，“你们动手。”
陈默点头，把测灵仪递给他。“贴在胸口，等信号进来时，立刻放开所有防御。”
苏明远接过仪器，按在左胸位置。他闭上眼。
林小棠抬起未受伤的手，指向铜镜。“准备好了。”
秦月启动程序，屏幕上跳出倒计时。
三。
二。
一。
陈默按下发送键。
测灵仪发出一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