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黑色的金属管直径约三十厘米,长度两米,内壁抛光得像镜面,是粒子加速器的核心部件之一。
而体质强化后的托尼,不需要机械臂的辅助,仅凭双手就能轻松抬起数百斤重的真空管道组件。
他将一根根管道拼装在一起,时不时测量角度和水平。
王临渊站在工作室另一侧,将目光聚焦在那面需要打通的水泥墙上。
暗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墙壁内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水泥和钢筋被他用无形的精神操控分解,整块墙壁无声地化作细密的粉尘簌簌落下。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矩形通道。
“谢了。”托尼吹了声口哨,把真空管道推进通道,精准地对接在另一端的接口上。
王临渊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经移向下一组组件。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两人展开了一场默契的协作。
托尼负责指挥和组装,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高速处理着复杂的设计图和安装顺序。
每一根电磁线圈的缠绕角度、每一块超导磁铁的安装位置、每一组激光棱镜的校准参数,都在他脑中精确计算,然后通过双手转化为现实。
而王临渊,则扮演着“万能工具”的角色。
当需要将粒子源模块悬空安装到三米高的支架上时,王临渊便控制着那台精密的仪器就像被无形的力场托起,精准嵌入卡槽。
散热系统的冷却管道需要穿过错综复杂的设备阵列,王临渊用精神力在空气中“绘制”出一条最优路径。
那些银色的管道被控制着绕过所有障碍,弯曲、延伸、连接,完美对接。
校准粒子束的聚焦阵列时,王临渊的精神力就能感知微观粒子的运动轨迹。
他站在加速器的发射端,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第三、第七、第十二号电磁铁偏差0.3微弧度,需要调整。”
托尼按照他的指示微调,再次检测时,所有参数完美。
两人的合作默契异常。
托尼提供知识和设计,王临渊提供力量和精细控制。
两人就像同一台机器的两个核心处理器,协同运转,效率自然水涨船高。
“引导电磁铁就位……棱镜组安装完成……粒子源激活测试通过……”
托尼一边工作一边自言自语,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但眼神异常明亮。
这种亲手组装尖端科学仪器的过程,对他来说不是劳动,而是一种享受。
一种将理论转化为现实、用双手实践的纯粹快乐。
终于,在天色入夜时,最后一组组件安装完毕。
工作室中央,一台低配但功能完整的粒子加速器顺利完工。
“有趣的科学体验,对吗?”托尼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得意笑容。
王临渊站在他旁边,目光在机器上扫过,语气依旧平淡的说:
“科技侧需要博学的科学知识和灵活的大脑,反正我不喜欢干这种事。不过偶尔参与一下……也还不错。”
托尼微微一笑:“接下来就不是‘偶尔’了,王。”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启动程序:“相关部门会不会因为大面积停电而找上门来,就靠你的电能了。”
他转头看向王临渊,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粒子加速器启动的瞬间,需要相当于一座城市的电能峰值负荷。
正常情况下,这种实验只能在国家实验室进行,因为只有那里的电网才能承受这种瞬时负载。
而现在,他们要在私人别墅的地下室做这件事。
唯一的“电源”,是王临渊。
王临渊没有废话,他走到加速器侧面的电源接口处。
那里本来应该连接着粗壮的电缆,但现在却裸露着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