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林峰转向温知秋和许薇：“人才挖角这边，你们有什么对策？”
温知秋站起身：“我和许主任已经和接到邀请的工程师谈过了，他们都表示会拒绝。但为了稳定团队，我们准备做几件事：第一，提高核心技术人员待遇，设立特别贡献奖；第二，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明确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奖励机制；第三，组织团队活动，增强凝聚力和归属感。”
许薇补充道：“技术团队的人，大多数是有理想、有情怀的。他们选择留在东海，不是只看钱，更是看能否实现技术抱负。我们要保护好这种情怀，也要提供实实在在的支持。”
林峰点点头：“可以。待遇问题你们提方案，省里会支持。但更重要的是安全——我要求你们两位，以及所有核心技术人员，从今天开始，上下班必须有安保人员陪同。非必要不单独外出，非必要不参加陌生活动。”
温知秋和许薇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网络攻击方面，”林峰看向视频画面里的王猛，“王厅长，你们和省公安厅网安总队协调，加强对关键单位的网络防护。同时，追查攻击来源，固定证据。”
王猛在视频里回答：“已经安排好了。网安总队派了一个专家组到七〇三所，协助李锐加强防御。攻击来源的追踪也在进行，初步判断，主要控制节点在东南亚某国，与之前‘墨提斯公司’的关联度很高。”
“舆论战这边，”林峰最后看向宣传部长郑文远，“郑部长，你们准备怎么应对？”
郑文远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他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我们准备了三步：第一，今天午夜前，通过官方渠道发布澄清声明，用事实驳斥不实信息；第二，明天上午，组织媒体采访温知秋董事长和许薇主任，展示真实的工作状态和技术成果；第三，协调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对虚假信息进行限流和标注。”
“要注意方式方法。”林峰提醒，“不要陷入对方设置的议题陷阱，不要被拉低到对骂的层次。我们主打事实牌、成果牌、情怀牌。”
“明白。”郑文远点头，“我们也会协调境外友好媒体，发布客观报道，对冲负面影响。”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林峰对每一条线都做了具体部署，要求各部门密切配合，形成合力。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峰和秦风。
“头儿，还有一件事。”秦风压低声音，“李锐在对周晓帆的电脑进行取证时，发现他不仅尝试拷贝实验数据，还在电脑里安装了一个隐蔽的监控程序。这个程序会记录所有登录用户的键盘输入和屏幕操作，然后加密发送到一个境外服务器。”
林峰眼神一冷：“他装了多久了？”
“从日志看，至少装了半个月。”秦风说，“也就是说，过去半个月实验室里所有使用过那台电脑的人员，他们的操作都可能被监控了。”
“包括许薇？”
“包括。”秦风点头，“但好在许主任她们在使用核心数据时，都是在专门的保密终端上操作，那台电脑只是日常办公用。所以损失应该有限，但也不能排除有敏感信息泄露。”
林峰沉默了几秒：“尽快找到周晓帆，问清楚他到底泄露了多少信息，发给谁了。”
“明白。”
秦风离开后，林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窗外，城市的夜色深沉，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复盘着整个局势。
C计划的反扑比他预想的要快，也要猛。四线齐发，手段毒辣，显示出“牧羊人”组织的决绝和执行力。这说明，钠离子电池的技术突破，真的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但好在，他们提前获得了情报，有了防备。
现在要做的，就是见招拆招，把对方的每一波攻击都化解掉，同时抓住机会反击。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许薇打来的。
林峰接起电话：“许主任，还有什么事？”
“林省长，”许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坚定，“我刚才和团队开完会，把情况都和大家说了。我想告诉您的是——我的团队不会走。我们知道自己工作的意义，知道手上这项技术对国家、对产业、对百姓意味着什么。那些挖角的、抹黑的，动摇不了我们。”
林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许薇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带着一种技术人特有的纯粹和坚定。
“谢谢你，许薇。”林峰说，“也谢谢你的团队。有你们在，东海的技术突破就有希望。”
“这是我们该做的。”许薇顿了顿，“另外，温总工让我转告您，她明天会和法务部门一起，正式起诉那个造谣的自媒体。虽然对方在境外，诉讼难度大，但我们要表明态度。”
“好，支持你们。”林峰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挂断电话，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安静而深邃，但他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牧羊人”组织的反扑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激烈的较量。
但正如许薇所说——知道工作的意义，就不会被轻易动摇。
这场关于技术、关于人才、关于未来的保卫战，他们必须打赢。
窗外，远处七〇三所的实验室还亮着几盏灯。那是夜以继日工作的科研人员，是东海未来的希望之光。
林峰看着那些灯光，眼神坚定。
只要光还在，黑暗就终将被驱散。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风发来的加密信息：“周晓帆在瑞丽口岸被捕，正要使用假护照出境。初步审讯，他供出联系人是‘一位声音经过处理的女性’，指令是获取钠电池全部实验数据。女性身份不明，但周晓帆描述了一个细节——她说话时偶尔会夹杂几个德语单词。”
林峰看着这条信息，眼神越来越冷。
声音经过处理的女性……偶尔夹杂德语单词……
他想起了陈达的供述：“收割者”的母语可能是德语或法语。
这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牧羊人”组织里又一个隐藏的核心成员？
他回复秦风：“继续深挖。另外，查一下近期入境人员中，有没有德语区国家背景、又频繁与境内可疑人员接触的女性。”
秦风回复：“明白。已经安排人查了。”
林峰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暗流再涌，但网，也在收紧。
每一个落网的棋子，都会让他们离“牧羊人”组织的核心更近一步。
这场博弈，已经到了中盘决胜的关键时刻。
他关掉会议室的灯，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阳光下，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一寸寸照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