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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深挖余毒,剑指核心(1 / 2)

五月十二日深夜十一点,东海省看守所特殊审讯区。

审讯室设在看守所最里侧,是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密闭房间。墙面贴满浅灰色的吸音材料,头顶是两排无影灯,光线均匀得有些刺眼。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钢制审讯桌,桌角做了圆滑处理,桌面上除了一个固定式录音录像设备,空无一物。

林峰坐在审讯桌一侧,面前摊开三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他左手边坐着省检察院的资深检察官老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架着老花镜;右手边是省公安厅预审专家老刘,四十五岁,寸头,目光如鹰。两人面前都放着记录本和录音笔。

对面,孙振邦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被束缚带固定,但姿态依然保持着某种学者式的矜持。他换上了看守所的蓝色马甲,深褐色佛珠已被取下作为证物,左手腕上留下一圈浅白的印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在审视一场学术答辩。

“孙教授,”林峰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你被羁押后的第一次正式讯问。按照程序,我们会全程录音录像,你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

孙振邦轻轻点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懂规矩。林省长亲自来审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不用客套。”林峰翻开第一份文件,“今天下午在三亚,你承认了自己是‘老师’,承认指挥吴文涛进行骗补活动,承认指挥苏婉清窃取技术情报,也承认与‘收割者’的合作关系。这些供述,是否属实?”

“属实。”孙振邦回答得很干脆,“那些是我做的。”

“但你说你不知道‘牧羊人’组织。”林峰抬起眼,“你的供述原文是:‘收割者’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有咨询服务协议。至于他背后还有什么组织,我不清楚,也不关心’——这是你的原话,对吗?”

“对。”孙振邦推了推眼镜,“我是经济学教授,也是咨询顾问。‘收割者’——或者说戴维·陈先生——通过正规渠道找到我,聘请我为他提供华夏新能源产业的政策分析和市场咨询。我们签了合同,他支付报酬,这是合法商业行为。”

老刘插话,声音冷硬:“支付报酬?三年一千二百万美元,什么样的咨询服务值这个价?”

“知识无价,刘警官。”孙振邦转向他,语气里带着学者对“外行”的轻微不屑,“我提供的分析报告,能帮助客户把握数十亿美元的市场机会。按比例抽成,这个价格很公道。”

“那窃取技术情报呢?”老陈翻着文件,“苏婉清供认,她受你直接指挥,任务是获取钠离子电池的核心实验数据。这也是商业咨询?”

孙振邦沉默了两秒:“苏婉清……她误解了我的指令。我是让她关注技术发展趋势,收集公开的学术资料,为我的分析报告提供参考。至于她用什么方式获取信息,那是她个人的行为。”

“周晓帆呢?”林峰问,“你通过苏婉清发展周晓帆为内线,让他窃取七〇三所的实验数据。这也是个人行为?”

“我不认识什么周晓帆。”孙振邦面不改色,“这个名字,我是今天下午才第一次听说。”

审讯陷入短暂的僵局。林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太熟悉这种对手了。高智商,精通法律,善于在事实的缝隙里寻找辩解空间。孙振邦的战术很清晰:承认经济问题(骗补、洗钱),因为这些有实打实的证据;否认情报犯罪和与境外组织的深度勾连,因为这些证据相对间接。

他自恃精通法律,认为只要咬死“商业咨询”这个说法,就能把情报窃取的行为切割出去。他甚至可能计算过刑期——经济犯罪,即使数额巨大,在有退赃、认罪等情节下,量刑空间相对灵活;而间谍罪或为境外窃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孙教授,”林峰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来聊聊‘斯特拉顿咨询公司’。”

孙振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根据审计厅的调查,”林峰翻开顾清晏下午刚提交的报告,“你在海外控制的七个空壳公司,过去五年间,共向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斯特拉顿咨询公司’支付了四千三百万美元的‘咨询服务费’。而这家公司,在同一时期,向‘收割者’控制的另一个离岸账户转账三千九百万美元。”

他顿了顿,看着孙振邦:“换句话说,你通过复杂的资金路径,把自己从华夏骗补、洗钱获得的非法所得,几乎全部转移给了‘收割者’。这不是商业咨询,这是资金输送。”

孙振邦的喉结动了动,但声音依然平稳:“资金流向……可能有各种解释。也许‘斯特拉顿公司’同时雇佣了我和戴维·陈,分别提供不同领域的服务。”

“那这个怎么解释?”林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孙振邦面前。

纸上是一份邮件的打印件。发件人邮箱是“teacher@encrypted.”,收件人是“harvester@secureail.”,时间是去年十月七日。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新材料数据已获,可启动B计划第三阶段。”

孙振邦盯着那行字,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份邮件是从苏婉清加密通讯设备里恢复的。”林峰说,“发件人邮箱前缀是‘teacher’,也就是‘老师’。收件人邮箱前缀是‘harvester’,英文‘收割者’。邮件服务器位于荷兰,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发送IP地址——京城,财经大学专家公寓3号楼502室,你的书房。”

老刘补充道:“我们检查了你书房的电脑,虽然硬盘被格式化,但技术人员恢复了部分数据。在这台电脑的上网记录里,找到了登录那个加密邮箱的记录。时间戳和邮件发送时间完全吻合。”

孙振邦的手指在审讯椅扶手上收紧,指节发白。

“还有,”林峰又推过去第二份文件,“这是‘斯特拉顿公司’的注册资料。虽然实控人信息被隐藏,但李锐——我们的网络安全专家——通过IP追踪发现,这家公司的日常运营服务器主要登录地点在新加坡。而登录者的数字指纹,与‘收割者’常用的加密通讯设备高度相似。”

他身体后靠,看着孙振邦:“孙教授,现在你还坚持说,你和‘收割者’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关系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录音设备运行时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孙振邦低下头,眼镜滑到鼻尖。他沉默了整整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额头的汗珠汇成细流,顺着太阳穴滑落。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里的骄傲和矜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需要律师。”

“可以。”林峰点头,“但律师在场的情况下,你的任何供述都将被记录。而且,以你现在的涉案金额和性质,律师能做的,主要是程序上的辩护。”

孙振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眼时,眼里只剩下空洞:“你们……想问什么?”

“‘牧羊人’组织。”林峰直指核心,“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孙振邦摇头,“‘收割者’——戴维·陈,是他们在亚太地区的行动负责人。我的上线只有他一个人。至于组织更高层,我只听说过一个代号,‘导师’,但从未接触过。”

“‘导师’?”老陈记录着,“具体信息?”

“没有具体信息。”孙振邦说,“‘收割者’偶尔会在通讯中提起,语气很尊敬。他说‘导师’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的行动只是其中的一个局部。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林峰盯着他的眼睛。从微表情判断,孙振邦在这点上没有撒谎——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对未知力量的茫然和敬畏。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林峰换了个方向,“‘收割者’给你布置的具体任务有哪些?”

孙振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初期是搜集情报,主要是新能源补贴政策、重点企业技术路线、政府扶持方向。后来……任务升级了。他要我物色和培养内线,获取核心技术数据。再后来,是策划市场操纵,比如做空锂矿股。”

“还有呢?”

“还有……”孙振邦犹豫了一下,“破坏。如果无法获取技术,就破坏研发进程。他提过一个词,‘污染’。”

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污染是什么意思?”林峰追问,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紧迫感。

“我不清楚具体操作。”孙振邦连忙说,“‘收割者’只是说,如果正面获取数据失败,就用‘污染’的方式让对手的数据和样品失去价值。他说已经安排了‘清洁工’……”

“清洁工是谁?”

“不知道。”孙振邦摇头,“‘收割者’从不让我接触行动层面的人。苏婉清是我唯一直接指挥的下线,其他的……都是单线联系。”

林峰和老刘对视一眼。这符合情报组织的运作规律——层级隔离,防止一个环节暴露牵连全局。

“最后一个问题。”林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收割者’现在在哪里?”

孙振邦苦笑:“如果我知道,早就告诉你们了。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联系,是五天前。他让我‘保持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审讯又持续了四十分钟。孙振邦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所有银行账户、通讯方式、接头地点,以及他发展的另外两个内线的信息——一个在深圳的电池材料企业,一个在上海的科研院所。

结束时,已是凌晨一点。

看守所民警将孙振邦带出审讯室。走到门口时,孙振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峰,眼神复杂:“林省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们……”孙振邦顿了顿,“是怎么发现我的?我的计划很周密,资金路径绕了七八个国家,身份掩护也做得很好。”

林峰看着他,缓缓说道:“再周密的计划,也有破绽。你的破绽是贪婪——既要钱,又要名,还要所谓的‘历史地位’。你控制的空壳公司太多,资金流转太频繁,在审计的数据模型里,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显眼。”

孙振邦愣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原来如此……数据模型……我研究了一辈子经济学,最后败给了数据。”

他摇摇头,被民警带走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老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这家伙,到这时候还想着自己的‘学术地位’。”

“这种人我见多了。”老刘收拾着记录本,“自诩聪明,把法律当游戏规则,以为能钻空子。殊不知,天网恢恢。”

林峰没有接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堆文件,脑海中快速复盘着刚才的审讯。孙振邦的供述,证实了他们之前的很多推断,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污染”到底是什么?“清洁工”是谁?现在是否已经动手了?

还有,“收割者”为什么突然静默?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在策划更大的行动?

他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手机却先震动了。是秦风。

“头儿,审讯结束了?”秦风的声音传来。

“刚结束。”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看守所的高墙和岗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缓缓扫过。

“我这边有进展。”秦风说,“周晓帆提供的‘女性联系人’画像,技术部门已经做出来了。三十到四十岁,短发,戴眼镜,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周晓帆还说,她中文非常流利,但偶尔会夹杂几个德语单词,发音很地道,像是母语者。”

“德语……”林峰想起孙振邦审讯时无意间说的一句话。

——“那位先生对新能源补贴政策研究很深。”

先生。

在德语里,“先生”是“Herr”。如果说话者母语是德语,即使在说中文时,也可能下意识地使用“先生”这个称呼,而不是更口语化的“那位”或“那个人”。

“秦风,”林峰突然说,“查一下近期入境记录,重点是有德语区背景的女性。年龄三十到四十岁,短发,可能戴眼镜,有学术或商务背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秦风说:“头儿,你是怀疑……”

“怀疑这个‘女性联系人’,可能就是‘收割者’本人,或者他的重要助手。”林峰说,“孙振邦在审讯中提到‘那位先生’,但‘收割者’是男性,而周晓帆说的是女性。这里可能有性别伪装,也可能是两个人。”

“明白了,我马上查。”秦风顿了顿,“另外,李锐那边有发现——他从苏婉清的加密通讯记录里,捕捉到一个经过多层跳转的加密信号源。信号很短暂,只出现了三秒钟,但李锐锁定了大致方向。”

“哪里?”

“新加坡。具体来说,是新加坡滨海湾金融中心附近的一栋高档公寓。”秦风说,“信号使用了高级别的军用级加密,李锐正在尝试破解。但从技术特征看,和‘收割者’之前使用的通讯模式高度相似。”

新加坡。滨海湾金融中心。

林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地区的卫星地图——那里是新加坡的核心金融区,高档公寓、五星酒店、跨国企业总部林立,人员流动复杂,监控严密,确实是个理想的藏身地。

“继续监控。”林峰说,“但不要打草惊蛇。‘收割者’很警惕,如果发现信号被追踪,可能会切断所有联系。”

“明白。”

挂断电话,林峰走回审讯桌旁。老陈和老刘已经整理好资料,准备离开。

“林省长,孙振邦的案子,我们会尽快整理卷宗,移送起诉。”老陈说,“不过涉及境外部分,可能需要国安部门继续深挖。”

“嗯,我会协调。”林峰点头,“辛苦二位了。”

“应该的。”

两人离开后,林峰独自在审讯室又坐了几分钟。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博弈的紧张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汗水和金属椅子的混合味道。

他拿起孙振邦那份供述记录,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孙振邦的字迹有些颤抖,但依然能看出学者的功底——笔画清晰,结构工整。

这个老人,曾经是经济学界的翘楚,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门生遍布金融监管部门和大型企业。如果他走的是正道,本可以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为经济发展贡献更多智慧。

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为了什么?钱?名声?还是那种操纵局势的隐秘快感?

林峰合上卷宗,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值班民警坐在岗亭里,见他出来,立刻起身敬礼。林峰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值班。

走出看守所大楼,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扑面而来。天空中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在云层底部晕开一片暗红。

车子等在门口。林峰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回省政府。”

车子驶出看守所,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几条线开始交织:

新加坡的信号源、“女性联系人”的德语背景、“污染”预案的威胁、还有那个神秘的“清洁工”……

这些碎片,还拼不成完整的图案。但他有种直觉——距离“收割者”,距离“牧羊人”组织的核心,已经越来越近了。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李锐。

“林省长,”李锐的声音有些兴奋,这在他是很少见的,“我破解了那个加密信号的一部分。”

“说。”

“信号内容是坐标。不是地理坐标,是……图书馆索引号。”李锐顿了顿,“我查了,这个索引号对应的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图书馆的一本书——1914年版的《海权论》,作者马汉。”

《海权论》。林峰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