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抱紧她，没有再说话。
此刻的安宁，是他冲锋陷阵时最坚实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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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城西郊某安全屋。
秦风坐在监控屏幕前，画面里是林峰家小区的几个重点角度。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各组报告情况。”
“一组到位，正门监控正常。”
“二组到位，后墙无异常。”
“三组到位，周边三公里内未发现可疑信号。”
秦风点点头，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李锐的号码：“林主任家人已经安顿好了。你那边对姜欣医生日常通勤路线的评估怎么样？”
李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路线有三条可选，都已经排查过。建议走东单北大街—金宝街—协和医院这条，沿途有三个我们的固定观察点，交通流量适中，便于掩护和反应。已经安排了两名女安保人员明天上午去医院报到，身份是协和后勤部新招的护工，一个叫陈静，一个叫吴悠。”
“背景干净吗？”
“干净。陈静是退役女子特警，吴悠是边防转业，政治审查全部通过。她们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姜医生，但不会干扰她的正常工作。”
“好。”秦风看了看时间，“明天早上六点，让她们到小区门口待命，等姜医生出门就自然跟上。”
“明白。”
挂断电话，秦风又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情报：沈书昀在香港的银行账户近期有三笔异常资金流动，收款方分别是曼谷、新加坡和悉尼的三个空壳公司。资金总额不大，每笔只有二十万美元，但流转路径复杂，显然是在测试通道。
“牧羊人”组织没有因为罗兆辉被抓而收敛，反而活动更加隐秘。
秦风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林峰家庭的团聚意味着软肋更加明显，也意味着敌人可能选择新的攻击方向。他必须把防护网织得更密。
凌晨一点，秦风走出安全屋。夜空晴朗，能看见几颗星星。他点了支烟，望着京城的方向。
守护这样的夜晚，就是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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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林峰准时醒来。
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即使这些年工作繁忙也未曾改变。他轻手轻脚下床，姜欣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走到客厅时，林毅已经坐在餐桌前背英语单词了。少年抬起头：“爸，早。”
“早。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高考后也没睡懒觉。”林毅合上单词书，“爸，我今天想去国家博物馆，看那个‘大国工匠’展览。”
“去吧。”林峰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坐地铁去，注意安全。”
“知道。”
七点，姜欣也起床了。一家人简单吃了早餐——牛奶、鸡蛋、面包。七点半，林毅背着包出门。七点四十，姜欣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报到。
“我送你？”林峰问。
“不用，你上班也忙。”姜欣穿上外套，“我骑车去，熟悉一下路线。”
“好。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
“不用刻意。”姜欣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工作重要。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她下楼时，林峰站在阳台往下看。很快，姜欣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小区门口。几乎同时，两个穿着朴素、提着帆布袋的年轻女子也从小区里走出来，看似随意地跟在姜欣后面约二十米的距离。
陈静和吴悠。
林峰看着她们远去，直到拐过街角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屋。
上午八点二十分，林峰走进发改委大楼。在电梯里遇到能源局的副局长周振华。
“林主任，早。”周振华压低声音，“智能电网的初步评估报告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上午十点，联合工作组开会。”
“我知道了。”林峰点头，“会议室定在哪里？”
“316，小会议室。”
“好。”
电梯到达五楼，林峰走出电梯时，手机震动。是加密信息，来自秦风：
“罗兆辉的家属已安全接到深圳安置。他情绪有所松动，但坚持要见到家人才肯开口说‘上面的人’。已安排今天下午让他们视频见面。”
林峰回复：“注意安全。见面后，无论他说不说，都要加强防护。我怀疑对方会察觉。”
“明白。”
走进办公室，杨学民已经把今天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最上面是一份标着“急件”的《关于WTO第二轮磋商准备情况的报告》，起草单位是商务部，抄送发改委。
林峰翻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欧盟在第一次听证会后没有放弃，反而加大了对发展中国家的游说力度。巴西和印度的态度出现微妙变化——没有转向支持欧盟，但表示“希望双方都能展现灵活性”。
米勒的手段开始见效了。
林峰拿起红色铅笔，在报告的空白处批注：“建议在磋商中主动提出建立‘钠电池国际标准研讨机制’，邀请各国专家平等参与，化被动防御为主动引领。可承诺在未来国际标准制定中，充分考虑各方的合理关切。”
写完批注，他看向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国际博弈、反腐深挖、技术攻关、家庭守护……多条战线同时推进。
而他能做的，就是像当年在特种部队时一样——冷静判断，果断决策，守住该守的，拿下该拿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岚从日内瓦发来的消息：
“第二轮磋商定在6月28日。欧盟提出了新的技术性质疑清单，共十七项，比第一轮更具体。我们正在组织专家逐条准备回应材料。另外，米勒昨天通过中间人再次接触，暗示如果我们同意成立联合工作组，他可以影响欧盟在WTO的态度。”
林峰回复：“原则不变。技术问题可以讨论，标准主权不能交易。辛苦。”
放下手机，他想起昨晚姜欣说的话：“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是的，港湾。
有了港湾，舰船才能更勇敢地驶向深海。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个港湾，然后去征服那片深海。
上午九点五十分，林峰拿起笔记本，走向316会议室。
智能电网的安全评估、刘振东案的深挖、WTO的下一轮博弈……一场场硬仗等着他。
但他脚步沉稳，眼神坚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