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默克尔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关于量子物理的科普书。她听完汉斯·穆勒的来意，放下书，摘下眼镜。
“电池的事，我听说了。”默克尔声音平稳，带着她标志性的冷静，“法国人的担忧可以理解，但方法错了。欧洲不能靠封闭来强大。”
“但法国总统很坚持。”汉斯·穆勒说。
“那就需要有人提醒他，什么是真正的欧洲利益。”默克尔顿了顿，“我可以写一篇文章，在《时代周报》发表。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针对任何国家或个人；第二，只谈原则，不谈具体政策；第三，发表后，德国政府不要公开评论。”
汉斯·穆勒连连点头：“足够了。您的文章，本身就很有分量。”
当晚七点，《时代周报》网络版提前发布默克尔的专栏文章，标题是《欧洲需要务实而非自闭》。文章没有点名法国，但观点清晰：
“欧洲正处在能源转型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技术、需要创新、需要合作。保护主义不能带来技术进步，只能带来落后。真正的战略自主，不是什么都自己做，而是在开放合作中保持核心能力。欧洲车企与华夏企业的合作，是市场选择，也是技术互补。我们应该鼓励这种合作，而不是设置障碍。”
文章篇幅不长，但出自默克尔之手，影响力巨大。一小时内，全球主要媒体转载，社交媒体上热议。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正在办公室与几位部长开会。看完文章，他沉默良久。
“默克尔这是在敲打我们。”经济财政部长说。
“但她说的有道理。”生态转型部长芭芭拉·蓬皮莉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如果真和华夏闹翻，我们在核电和航空领域的损失，可能比电池领域得到的更多。”
马克龙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很清楚，法国的强硬姿态，一部分是出于产业保护，另一部分也是国内政治需要——明年要大选，他需要展现“扞卫法国利益”的形象。但默克尔的文章，让他有了台阶下。
“联系德国总理。”马克龙最终说，“我们需要一个妥协方案。”
十月十六日，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紧急协调会。
经过一夜密集磋商，德法两国达成了临时妥协。上午十点，冯德莱恩主席宣布决定：
第一，暂不对进口电池征收临时保障税。
第二，加速推进“欧洲电池创新平台”建设，未来三年投入八十亿欧元，支持欧盟本土电池技术研发和产能建设。
第三，设立“欧中电池对话机制”，由能源委员施罗德和产业委员杜瓦尔共同牵头，与华夏方面定期磋商。
这个决定，表面上是各退一步：法国得到了“欧洲电池创新平台”的加速推进，这实质上是变相扶持本土企业；德国避免了贸易壁垒；华夏则暂时化解了关税威胁。
但所有人都知道，裂痕已经产生。
当天下午，“欧洲电池创新平台”的执行总监任命公布：埃马纽埃尔·勒鲁，法国人，前雷诺电池部门负责人。
消息传出，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立即发表声明，对“平台的专业性和独立性表示关切”。
柏林，华夏驻德大使馆。
周岚看完新闻，对温知秋说：“通知国内，法国这一关暂时过了，但隐患还在。欧洲电池创新平台，未来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要提前布局吗？”温知秋问。
“要。”周岚说，“第一，加快与德国企业的技术合作，把德国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第二，在法国也要寻找合作伙伴——不是车企，是材料企业或科研机构；第三，工作组那边，要尽快拿出实质性成果，用事实证明我们的框架是最好的选择。”
京城，晚上十点。
林峰在办公室看完欧洲的所有动态，拨通了周岚的视频电话。
“辛苦了。”林峰说，“欧洲的分裂，对我们有利。关键是保持与德国务实派的合作，同时不让法国彻底倒向对立面。”
“我明白。”周岚点头，“德国那边，大众和宝马的合作在深化；法国这边，我明天约了法国原子能委员会的人，谈核电合作。用利益拉住他们。”
“好。”林峰顿了顿，“国内这边，‘信鸽’邵明轩的审讯有进展。他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夜枭’每个月十五号会通过一个加密邮箱接收指令。昨天就是十五号，我们监控了那个邮箱，果然收到了一条新指令。”
“什么指令？”
“指令内容很简单：‘平台已立，伺机而动’。”林峰说，“我们怀疑，‘夜枭’可能在欧洲电池创新平台内部，或者能影响这个平台。”
周岚脸色凝重起来：“米勒的手伸得真长。”
“所以你在欧洲要格外小心。”林峰说，“‘欧洲电池创新平台’名义上是欧盟的项目，但里面可能混进了‘导师’的人。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干扰我们的合作，还可能窃取技术，或者制造事故。”
“我会注意。”周岚说，“工作组下周在巴黎开会，讨论绿色开采标准。法国方面安排了参观一个退役矿山生态修复项目。我会让安保团队提前检查。”
通话结束。林峰走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
欧洲的分裂，是机会，也是风险。
机会在于，可以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风险在于，分裂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冲突，甚至可能被“导师”这样的外部势力利用。
但无论如何，棋局已经展开。
下一步，该考虑如何把分裂的欧洲，变成华夏的棋盘了。
他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起草一份新的报告：《关于深化与欧洲务实派国家产业合作的战略建议》。
窗外，夜色深沉。
但东方，曙光将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