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退伍特种兵官场晋升之路 > 第666章 生死拆弹,杀手遁走

第666章 生死拆弹,杀手遁走(1 / 2)

六月十四日,上午九时十七分,昌平西山口废弃化工厂。

爆炸物探测仪的警报声刺破了厂房内诡异的寂静。

“秦队,地下三米有大量硝酸铵残留信号,但活性物质已被转移。”排爆组组长单膝跪在混凝土地面上,手持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还有——东侧十二米,深度二点七米,有一个疑似密闭空间,里面有……活体信号。”

秦风的心跳骤然一顿。

“活体?”

“对,心率特征,成年男性。”排爆组长抬起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关在里面至少四小时以上。信号很弱,可能处于半昏迷状态。”

秦风没有犹豫。

“挖。”

两名队员操起液压破碎镐,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块四处迸溅。三分钟后,一个被钢板密封的方形检修口暴露出来。钢板边缘焊着崭新的铰链,与周围陈旧的锈迹形成鲜明对比。

秦风示意队员后退,自己上前,用战术钳剪断挂锁。

他掀开钢板。

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方是一个约六立方米的混凝土空间——似乎是当年工厂废弃的冷却水池,被临时改造成囚笼。一束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六十岁的男人。

灰白短发粘结成一缕缕,脸上糊着干涸的泥浆和血迹,看不出本来面目。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深蓝色工装,左胸口袋上方绣着褪色的字迹——“昌化机修”。

他的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脚踝缠着三圈工业胶带。更致命的是——他的胸口,紧贴心脏位置,绑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

四根电极贴片牢牢吸附在皮肤上,红绿两色指示灯有规律地交替闪烁。装置上方,一块微型液晶屏跳动着数字:

93

92

91

心率。

“心跳感应起爆器。”排爆组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胸口,“只要心率低于60或高于150,或者有人试图强行拆除贴片——硝酸铵引爆,当量至少二十公斤。”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半径五十米内,没有活物。”

秦风盯着那个蜷缩的老人。

老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皮。瞳孔浑浊,没有聚焦,嘴唇翕动,发出干裂的嘶声:

“水……给我水……”

一名队员下意识去拿水壶,被秦风抬手制止。

“先别动。”他的视线落在老人胸口那枚起爆器的指示灯上——红色0.5秒,绿色0.5秒,交替频率稳定。但当他走近一步,绿色灯的闪烁频率突然加快了一倍。

“他用了加速度传感器。”排爆组长蹲下身,用手持扫描仪贴近起爆器,“拆除过程中一旦检测到异常震动、倾斜、温度变化——都会引爆。”

他直起身,脸色惨白:“这是军用级诡雷装置,我没见过这种型号。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拆解时间。”

四十分钟。

老人胸口的数字已经跳到107。

那是恐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上绑着什么,只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人围着自己,听到“炸弹”“引爆”“死亡”这些词。

心率还在飙升。

113

118

122

“必须让他安静下来。”排爆组长额头汗如雨下,“心率超过150——触发条件之一。我们根本没有四十分钟。”

秦风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平视老人的眼睛。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向他,嘴唇颤抖。

“郦……郦广财……”

“广财师傅,”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你以前是昌化机修的工人?”

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我在那里干了……三十年……钳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恐惧切割成碎片。

“那你是老师傅了。”秦风依然保持那个音调,不高不低,像在车间里和老工友唠家常,“我父亲也是钳工。他在洛阳矿山机械厂干了一辈子,退休时厂里给他发了一块‘功勋职工’的牌子。”

老人盯着他,心率短暂地停在126。

“我也有……”他说,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昌化机修……2007年改制……牌子……不知道丢哪儿了……”

心率又开始爬升。

130

133

137

秦风看了一眼老人胸口的起搏器。

他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老人被反绑在身后、早已麻木的右手。

老人的手冰凉、粗糙,虎口和食指关节有几十年的老茧。秦风握着他,像握着自己父亲的手。

“广财师傅,”秦风说,“我有个女儿。”

老人眨了眨眼。

“她今年十七岁。”秦风的声音依然很轻,“她小时候特别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开着台灯睡觉。我那时候在部队,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就给我写信,说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把你的照片放在床头,这样我就不怕了。”

老人胸口的数字,停在了140。

没有继续上升。

“后来我转业了,有时间陪她了。”秦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现在不怕黑了。但她开始怕别的——怕我出任务,怕我受伤,怕我像她同学的父亲一样,某天突然就不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每次出任务前,我都会给她发一条信息。不说什么重要的事,就说‘爸爸今天工作,晚上回家吃饭’。她从来不回,但我知道她在等。”

老人看着他。

那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融化。

“你女儿……”老人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她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月月。”秦风说,“月亮。”

“月月……”老人喃喃重复,忽然眼眶泛红,“我也有女儿……她叫小娟……1998年发大水,她在堤坝上帮忙运沙袋,被冲走了……那年她才十九岁……”

他的心率开始下降。

135

128

119

排爆组长屏住呼吸,手里的拆解工具悬在半空。

秦风没有松手。

“广财师傅,”他说,“你在这里坚持了四个小时,很不容易。现在我们来帮你把这个东西拆掉。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我,想着你女儿。”

老人用力眨了眨眼。

两行浊泪从他眼角的皱纹里挤出来,流进灰白的鬓发。

104

97

91

排爆组长的手动了。

他像外科医生做开胸手术一样,用微型螺丝刀旋开起爆器外壳的第一层。绿色灯闪烁频率略微加快,但没有触发警报。

三分钟。

外壳完全打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七色彩虹般的线束。

排爆组长认出了其中三条——供电线、触发线、心跳监测线。还有四条,颜色和走向完全陌生。

他的手指悬在二十厘米上方,纹丝不动。

“秦队,”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只能两人听见,“心跳感应模块和起爆回路是并联的,我找不到主控芯片的位置。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

秦风知道他要说什么。

除非断电。但断电的瞬间,起爆器会视为“异常状态”,直接触发爆炸。

除非有人能在不断电的情况下,从物理层面绕过触发逻辑。

那是教科书上没有的技术。

那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风看着老人。

老人的心率稳定在89,像一只被安抚下来的受惊动物。他看着秦风,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接近托付的平静。

“广财师傅,”秦风说,“你相信我吗?”

老人点了点头。

秦风把他的右手握得更紧。

“那我们就试一试。”

排爆组长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枚比绣花针还细的钨钢探针。

他找到了心跳监测模块与主控芯片之间的数据线——比头发丝还细,包裹在深蓝色绝缘层里。他用探针轻轻刺破绝缘层,接触到铜芯的瞬间,起爆器的绿色灯突然变红,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老人的心率猛地跳到110。

秦风依然握着他的手。

“广财师傅,你还记得你女儿小时候的样子吗?”

老人的呼吸急促,但还是用力点头。

“她……她扎两个羊角辫,穿红裙子……那年六一儿童节,她上台表演唱歌……”

心率105。

秦风的声音像无形的镇静剂,持续注入老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唱的什么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老人闭上眼睛,“她唱跑调了,但我鼓掌鼓得最响……”

心率96。

排爆组长的手指稳定得像机械臂。

他找到了心跳监测模块的接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