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好,赶在要下大雨之前赶了回来。
秦氏叹了口气,“适才听说曹公子在外头被人欺负,曹太太正在生气,我们瞧着势头不对,各自寻了个由头,先告退的好。”
“曹公子,还能被欺负?”
多新鲜啊!
王县丞看向秦氏,“谁这般胆大,是不要命了?”
“听说是外地人,曹公子的两个小厮都被打了,这会儿回来搬救兵。”
啧啧!
王县丞连连摇头,“曹公子的打虎队,那可是远近有名的恶霸,这一去,只盼着别弄出人命来。”
秦氏坐在内屋妆台前卸妆,“即便是弄出人命,天高皇帝远的,又能如何?”
“罢了,这些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谁让曹家在京城有门好亲戚呢。”
她叹了口气,“背靠大树好乘凉,偏我性子绵软,曹太太差人来叫,我也是推辞不得,不然……”
面上生出些许委屈,“日日里去奉承,相公不知,我也极累。”
王县丞走到妻子身后,轻轻帮她拔了个银簪,“辛苦娘子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均州已是曹大人的天下,我等……,套也只能趋炎附势,讨口饭吃。”
秦氏拿起木梳,轻理乌发,“曹太太是阮家的侄女,但素来不肯与我们一群太太们说个交底的,莫不真是那个阮家?”
她说那个的时候,指了指天上。
王县丞走过来,压住了她的手指,“还不到天上。”
秦氏收回手来,长叹道,“真是羡慕不来,相公多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得了个功名,也在这富庶之地做了县丞,以你的学识才华,早该往上走了,偏偏被他压住,让你一腔抱负,不得个去处。”
王县丞含笑,“放心,在这均州且熬着吧,曹大人如若升上去了,也就守得云开见月。”
“升上去?”
秦氏嘟囔,“前几年相公就这么说,这都好几年了,曹大人似乎没有雄心大志,只想守在均州。”
王县丞轻哼,“均州多好啊,交通中枢之地,虽只是个县份,却是大荣有头有面的县,去别的地儿,曹大人若得个通判之类,他还看不上呢。”
毕竟上下左右,都被牵制。
哪里有均州好?
秦氏听完,更生无奈,“他不思升迁,也压着相公青云志,何时是个头啊……”
“不急。”
王县丞与秦氏正在屋中闲谈,哪知外头小丫鬟来禀,“大人,曹大人跟前林大爷来了。”
这是曹县令的师爷。
“快请!”
王县丞不敢耽误,立刻出门,亲自迎接过去,林师爷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丞台,快些与我去见曹大人。”
“喔,可是有紧急公务?”
“去了就知。”
林师爷,是曹县令的心腹,王县丞平日里对他都不敢怠慢,二人急忙急促,奔赴不远处的县衙。
刚进门,就被衙役拦住,“师爷、王县丞,劳驾您二位先坐会儿,大人屋中有人。”
二人微愣,寻了客室坐去。
里头本是横坐着几个衙役,赶紧起身让了道,屋中无人之后,林师爷看了沉静不语的王县丞,冷不丁说道,“京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