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了饭,换了便装,没带护卫,骑马从后门离去。
门房的人,是曹太太的心腹。
见到这般情形,不动声色, 待曹晋离去之后才腆着脸到内院,同曹太太亲自禀道,“大人带着咱家书房的那位客人,离府而去。”
“可有说去哪里了?”
门房摇头,“大人只说让小的不要声张。”
曹太太哼笑, 带着三个戒指的右手,重重拍案,“定是去寻外头那小妖精去了!”
门房得了三五个大子的赏钱,也不敢多逗留,悄无声息退了出来。
倒是屋内的曹太太,咬牙切齿,对着身边的婆子就生了怒火,“还不曾查出来,那小贱人住在何地?”
“夫人……,均州不小, 寻了几次,都扑了个空。”
曹太太满脸恨意,“叫大公子到我房里!”
婆子不敢耽误,赶紧奔曹瑜的院子,里里外外看了遍,也不见曹瑜的踪迹。
再去门房一问,“大公子可有出去?”
“大公子出门了。”
“哪里去了?”
门房摇头,“大公子没说。”
婆子跺脚,“大公子不说,你们不会问问曹七?”
门房有些委屈,“你这话,毫无道理,大公子是主子,他都不说,曹七哪里敢说?”
越说越憋屈 ,“姑姑也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守门的小子,曹七犯得着与我说?”
婆子无奈,回到曹太太跟前,“夫人,公子也不在府上。”
“不在?哪里去了?”
婆子摇头,“不知,问了个遍,只说公子带着曹七离去。”
曹太太闭目,只觉得厌烦。
“老的小的,一个个的,不成器!鬼混倒是厉害,老的不学好,小的也跟着荒淫无度,气煞我也!”
婆子听来,只能宽慰,“太太,若不出去散散心?”
散心?
曹太太意兴阑珊,“段氏在这均州一日,我就?不了心,也是奇了个怪了,圣上都杀了她全家,为何独留这么一个祸害?早知去岁秋日,就该一起砍了头。”
婆子压根儿也不认得这段不言,任凭太太闲说,她也插不上话,只能附和道,“该死!”“孽障!”“贱人!”
……
孰不知,曹晋与季正文,已奔到追云山脚下。
“此处,曹大哥熟悉?”
“往日来过两次,但大多是他们的大当家到府上拜访我去。”
“这伙人,本事如何?”
曹晋倒是一脸沉稳,“比起贤弟你们,自是不成器,但胜在出其不意,何况强龙难压地头蛇,杀人未必能做到,但拖着些时日,应该有的是办法。”
二人往深山里走,渐渐地,小路都看不到了。
马是走不了,只能拴起来。
季正文因受过伤,行走也有些艰难,至于曹晋, 他本就是个大腹便便的肥硕男人,平日里出门进门,不是乘车就是坐轿,体力上头更是虚弱得很。
不久之后,就气喘吁吁。
季正文环顾四周,密林之中,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心中泛起嘀咕,“曹大哥,这追云山大当家的,姓甚名谁?”
曹晋走不动了。
这山里,连日的大雨让山上又湿又滑,没走多远,曹晋已摔了几次。
此刻季正文一招呼,他忙着回头,却忘了足下艰难,呲溜一声,顺着泥坡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