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一听,就拦在跟前,“夫人,您身上有伤,大人说了,不准你这两日练武。”
段不言照例翻了个白眼,“我自个儿的身子,心里有数。”
说完,提着段不问留下的刀,走到了院子中央,这会儿,赵家老太太、胥晚玥和明锦葵也正好踱步走来。
刚踏进院门,就看到院子中央一抹青色身影,正在练刀。
她着素色衣裙,却长发垂散,跟着她的身形,不断地飞舞,胥晚玥低呼,“这要下雨了,怎地小姑奶奶还在练刀?”
说完这话,回眸看向明锦葵。
却见明锦葵呆立在台阶上,定定看着那抹身影,胥晚玥略有不解,轻碰自家婆母,赵老太太回头看来, 明锦葵才回过神,她面上闪过一抹我痛苦和悲伤。
“老太太见谅。”
“锦葵,你才出月子,莫要吹风,咱们进去屋里头候着。”
赵老太太知晓明锦葵的悲伤从何而来,睹人思人罢了,毕竟段不言是段不问的亲妹妹。
哪知赵三行带着明锦澜、纪云沉也过来,未等见礼,赵三行就笑道,“我的太太们,可是傻了眼,姑奶奶练剑的时候,最像世子。”
“三行!”
老太太立时呵斥,这死孩子一把年岁,却不知个场合,在明锦葵面前提段不问作甚?
得了呵斥的赵三行马上躬身,“孩儿知错。”
明锦葵低头,替赵三行说话,“老太太莫要责怪三行,他说的没错,我也是看岔眼了,以为是不问呢。”
胥晚玥仔细看去,那抹正在带着长刀砍杀的女子,确实英武。
“是有几分相像,不愧是兄妹。”
凝香邀请太太郎君们入内,但赵老太太从不曾见过女子这般英武飒爽,早就被吸引了目光。
“不碍事,我们娘几个在这廊檐下看看。”
段不言余光是瞟到众人,但她左肩受伤,今日力度不如往日,只能再来几十个杀招。
最后,头发约莫七八分干的时候,凝神收刀,一气呵成。
纪云沉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姑母这般厉害,佩服佩服!”他按照明锦葵的身份,喊段不言小姑母,明锦葵听来,对这个继子也有好感。
刚要说话,就听赵三行摆摆手,“姑奶奶只是晾干头发,她嫌弃丫鬟们擦的慢,每次都是这样,练一套刀法,长发也就干了。”
这么朴实的目的,在场的太太们,无不是养尊处优的,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段不言一甩头发,长及膝上的头发,乌黑亮丽,也开始蓬松。
“凝香,来给我扎起来。”
凝香早已走到跟前,拿出准备好的发带,给段不言的长发松松的扎在身后。
乌发雪肤,剑眉星目。
整个人提刀立在面前,明锦葵不敢多看,又怕少看。
她终于体会到六伯所言,不言是段家的希望,也是世子的魂脉。
段不言此番能回京,实在太好了。
明锦葵的心,再次活络起来,她走到段不言跟前,掏出软帕,给段不言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渍。
“才沐浴净身,又出一身汗。”
段不言笑道,“不碍事,做自己喜欢的,只觉得畅快。”
看着赵老太太们都在身后,段不言也不客气,“老太太们,可是要用饭了?我这会儿饥肠辘辘,就等着大饱口福。 ”
“马上就好,你嫂子怕你没醒,专门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