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钟头,村部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取钱的,借钱的,翻箱倒柜挖地窖的,一个接一个往回赶。
“老根,我家五百,数清楚了。”
“老根,这是我媳妇压箱底的钱,我打了她一巴掌,才要出来。”
“老根,我手上没钱了,把牛递给村里,然后牛继续给我用,倒球给钱刑部?”
张老根是服了,这帮人为了凑钱,真是啥事都能干出来啊。
可他也没办法,这个股要是太便宜,那对村里和宋家,还有沈家就不公平了。
而且,后续合作社还要从省城请技术员,加上开发药材种植,都需要本钱。
“滚犊子,把钱给你媳妇送回去。”
“她亲自来入股才算,当老子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挣钱了,就是你丫的入的股,不挣钱就让你媳妇来作,来闹,要本钱是吧。”
这人被张老根骂的脸色一红,没想到绞尽脑汁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竟然被张老根看出来了。
这老猎户,才当了半年村干部,良心大大的坏了,心眼子大大的多了。
“呃,我这就回去叫她。”
张老根将这人骂走,又回头看了眼村里的养牛的,这家确实没钱。
当初生产队分家,多余的钱都用来买工分,换耕牛了。
“村里没法给你办抵押,我个人借你500。”
“你给打个欠条,看着给利息......”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子静了。
那养牛的汉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老根.......这,这不好吧?”
张老根不耐烦地摆摆手:
“少废话。”
“这合作社,你要是不进,将来更难。”
“写欠条,按年算利,挣了钱先还我。”
那汉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给你磕一个吧。”
“磕你娘个腿。”
张老根一拍桌子:
“写字。”
汉子连忙点头,趴在桌上,在合作证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这下,除了那几户耍小聪明的,剩下的张罗着要入股。
很快,村部里又热闹起来。
“老根,我也入五百。”
“我刚去我大舅哥家借的,丢人就丢人吧。”
“俺也去借钱,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老根一边收钱,心中也松了口气,这事算是彻底成了。
他这心里,还是希望多数的村民都能入股,带着大伙都赚到了钱,也不枉当一回村长。
“别挤。”
“钱多钱少都算数,谁也别给我乱来。”
院子里,有人低声感慨:
“以前分田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齐心。”
“那能一样吗?”
“分田是分现成的,这可是赌将来。”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要我说,还是宋家,沈家大气。”
“我要是宋家,就等着地租到期捡现成的。”
“放屁,宋家是咱村第一个富的,福刚他们兄弟几个,又是打猎,又是挖山参的。”
“人家又盖三合院,又买摩托车,彩电的,能占这点便宜。”
“就是,以后再说老宋家坏话,别怪老子和你急眼。”
宋福根站在屋角,听着这些话,心中点了点头。
人心换人心,这合作社成了,以后灌水村就是铁板一块了。
老家这边,算是稳了。
以后,就算去城里住,这些村民也会主动维护宋家的。
二姐,而是凑过来,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