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大拇指:“蒋平之这小子总算低头了!之前给他机会,他倒好,全拿去买书,装什么清高?现在知道现实多狠了吧?就得让他吃点苦,见见血。”
他们当然知道蒋平之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选择沉默。
第一,机会给了两次,是他自己作死浪费,把送上门的资本当废纸。
第二,不经毒打,怎懂人情冷暖?不经坠落,哪来觉醒?
“效果不错。”高志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微扬,“他敢主动来找我,说明脑子没坏透。”
顿了顿,他低声道:“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搞到钱了。”
“搞钱?他在学校里寸步难行,既不能打工也不能摆摊,除了借钱,还能从天上掉馅饼不成?”
靓坤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亮得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
“办法,永远比困难多。”
高志胜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下个星期天我们还会来,到时候——自有分晓。”
话音一转,他不再纠缠于细枝末节,而是拉着表哥聊起了正事:洪兴十八堂口,每一路扛把子都要自立门户,成立家族,当族长。
洪兴早已洗白上岸,不能再走老路。
江湖是过去式了,现在要的是牌面、是格局、是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当年那些踩着刀尖走路的狠人,如今正正经经地坐上了豪门席位。
红棍出身的能成富豪,堂主起步的,未必不能拼出一个百年望族。
至于南丫岛总部?早就改头换面,打造成热门旅游地标。
岛上依旧住满了集团老员工,通勤便利,氛围如家。
周一清晨,中环大厦顶层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照在董事长小阿俏那张冷艳而干练的脸上。
她站在前方,声音清亮:“各位未来的‘X家’掌门人,听好了——姓李的,就是李家;姓赵的,便是赵家。
名字怎么响,排场就得多大。
别给我拖泥带水,这周内必须把族谱雏形立起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微扬:“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集团会下放一批正经产业给你们经营,全部合法合规,利润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不想亲力亲为?也行。
交由集团托管,七成分红归你,三成留作管理费,童叟无欺。”
她说完,双手搭在桌沿,笑意浅浅:“我话讲完了。
诸位未来港岛顶级豪门的开山祖师爷,有没有想说的?”
一片寂静。
随即,哄堂大笑。
谁有意见?高先生定的局,向来滴水不漏。
从前混江湖时服他,如今走正道,照样心甘情愿跟着走。
“散会!”小阿俏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节奏利落。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拨通电话。
“人都听傻了,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她语带笑意,“没人反对,全都恨不得立马回去写族谱、起祠堂。”
电话那头,高志胜低笑出声:“他们明白就好。
从前是兄弟打天下,现在是全家共富贵。
三年又三年,情分不是白处的。”
“我懂。”小阿俏声音软了几分,“你总把每一步都算尽,可我也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