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胜颔首,满意一笑。
他掏出银钱,托人去城里最好的酒楼置办一桌丰盛席面,直送林府。
他要以林平之的身份,宴请所有镖师、趟子手,还有林家上下仆役。
酒足饭饱之后,林府再无一个活口。
其余人皆中剧毒,倒地毙命。
高志胜亲手清理尸首,焚毁痕迹,连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直至夜色如墨,四下无声。
林府沉寂如墓。
他盘坐院中,默运辟邪剑法。
内息渐畅,剑意初凝,筋骨悄然蜕变。
一夜过去,风不动,树不摇。
那批黑衣人,始终未曾现身。
次日清晨,高志胜踏出林府大门,仍是一副林平之的模样。
他先买下一批奴仆与孤苦孩童,又在城中几处热闹酒楼放话——林家广招护院,择优者可修习祖传辟邪剑法。
消息像野火燎原,三日便烧遍整座福州城。
高志胜领着百余人浩浩荡荡回府。
他先让五十个乞儿、孤儿吃饱喝足,油光满面。
接着当众演练辟邪剑法——剑光如电,步影如魅,真气鼓荡间,青砖地面竟被踏裂三道细痕。
“想学吗?”
“想扬名江湖吗?”
“想翻身做人上人吗?”
“想!”
“想!”
“想!”
众人嘶吼震天,声嘶力竭。
“机会就摆在这儿,就看你们敢不敢赌。”
高志胜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声音沉冷:“想登顶高手之列,就得断绝凡念。
挥刀自宫,方得真劲;心无挂碍,功成自然。
今日只开一次门——错过,永不再等。”
全场死寂。
挥刀自宫?
等于自毁男根,永失丈夫之身。
“我……我要变强!”
“算我一个!”
“我也来!”
最终十八人咬牙应下。
高志胜亲执利刃,为他们一一施术。
余者负责照拂伤患,煎药换布,寸步不离。
“今夜起,你们便是林家十八剑。”
他立于阶上,一字一句:“辟邪剑法,即刻传授;山珍海味,任尔取用;锦衣华服,随你挑拣。
唯有一条——心向林家,死忠于我。
谁练得最狠、进境最快,谁就是林一剑;依序排下去,林二、林三……直到林十八。”
他又细细讲明各阶待遇:俸禄、住处、佩剑、出行仪仗,乃至见官不跪的特权。
旁人听得眼热,却无人再敢举手。
翌日,高志胜亲自授艺。
辟邪剑法、心法、步法,倾囊而授。
有悟性极佳者,一个时辰便使出三式连环,剑风割得柳枝簌簌而落。
高志胜当场定其为林一剑,令其余十七人齐声唤“大哥”。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