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丹入腹的瞬间，一道五彩光芒从飞飞颅骨的每个缝隙中迸射而出，帐篷内所有人都不由闭上眼睛，飞飞悬浮在半空，头颅在光芒中变形重组。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飞飞灰白的颅骨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隐约有七彩流光运转，成为名副其实的水晶骷髅头，颅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流淌着五彩光芒。
那对虚幻的风火双翼变得更加凝实，左翼呈青色，由纯粹的风灵凝聚，每片翎羽都如青玉雕琢；右翼呈赤金色，由渊火精华构成，羽毛边缘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双翼轻轻一扇，风火交织，掀起一股小型旋风，帐篷内的温度骤升骤降，头颅内似有炽烈的火焰在酝酿，那是三头火乌王的成名绝技“三源归墟光”。
接着它摇头一变，眨眼间变得与小小一模一样，同样的赤鳞战甲，同样的玄铁长枪，同样的眉眼气质，连眼神中的坚毅、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更惊人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波动，竟与小小一般无二，都是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甚至连功法属性都能模拟出来。
“这……”小小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它再一晃，又变得与子荔一模一样，黑色大氅，冷峻的面容，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那股属于西羌德乾的威严与自信，就连子荔身上那股隐隐触及轮回法则的玄奥气息，它都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姬墨、姬过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变化之术已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触及本质的模拟，若非他们亲眼看着飞飞变化，几乎以为眼前真的出现了第二个德乾。
飞飞似乎玩上瘾了，它又变成一只火乌鸦，通体赤红眼瞳燃烧，口中发出呱呱的叫声，在帐篷内盘旋飞舞，活灵活现。
再一晃又变成一柄三尺青锋剑，剑身清亮如水，剑鸣清越，剑气森然，随后又变成一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头，落地后与普通石块毫无二致，连神识扫过都难以察觉异常。
“飞飞，回来。”小小喊道。
飞飞闻言立刻变回原来的水晶骷髅头，飞到小小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下颌骨开合，发出欢快的声音:“哇塞，太棒了…宝宝好好喜欢，谢谢德乾…谢谢主人……”
那语气活脱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小小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头顶，感觉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带着一股生命的暖意。
“有此变化之能，日后行事便方便多了。”姬过抚须微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刺探情报、潜入敌营、伪装偷袭……皆可为之。”
姬墨则更直接:“下次再遇到难缠的角色，直接变成对手，从内部给它来个狠的！”
子荔点点头，目光望向帐篷外，此时朝阳已高升，金光普照大地。
“传令全军。”他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大军休整三日，救治伤员，修复器械，补充粮草，三日后进军黑暗堡。”
“遵命！”帐篷内，众人肃然起身，抱拳齐声，声音铿锵，战意重燃，西羌大军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
魔障林边缘，五万西羌大军肃然而立，铁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
子荔一袭暗金色战甲，黑色大氅垂至脚踝，他面色冷峻、静静凝视着前方那片漆黑森林，瞳孔深处的青金色光芒缓缓流转。
魔障林依旧如一年前那般恐怖，浓稠的黑色瘴气在林间翻滚蠕动，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魔息，那些扭曲的青铜古树伸着鬼爪般的枝杈，树皮上魔纹明灭不定，发出低语般的嘶嘶声，更深处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嚎，那是被魔气囚禁千年的战魂在哀鸣，整片森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踏入的一切生灵。
“德乾。”身侧传来沉稳的声音，小小踏步上前，与子荔并肩而立。
“末将请命，”小小抱拳，声音斩钉截铁，“愿率先锋破此魔障鬼林。”
子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森林，投向更远处黑暗堡的方向。一年前他途经魔障鬼林，险些丧命此地，若非灵虎和孔雀公主阿添拼死相护，若非西羌老祖残魂指引，他恐怕早已化作一具枯骨，而如今……
“魔障林中有黑魔神的重兵把守。”子荔缓缓开口，“巨熊魔物和人面蛇怪虽死，但黑魔神绝不会放弃祁年关这片咽喉要地，你面对的恐怕不止魔物，还有黑魔神座下的魔将……”
“末将明白。”小小舔了舔嘴唇，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正好可以试试新炼成的本事。”
“你的焚天诛魔九转大法，练到第几转了？”子荔忽然问道。
“回德乾，已到第六转巅峰。”小小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第七转境界，这魔障林中的魔物正好作为臣的磨刀石。”
“也好，”子荔转身，看向军阵中另外两道身影：“大统领，大军师。”
两位将领应声出列，姬墨背后冰魄羽翼缓缓舒展，天罡护盾悬挂左臂，龙纹宝剑出鞘三寸；姬过脚下飞行魔杖悬浮离地三尺，混元乾坤罩在空中缓缓旋转，七彩羽扇握于手中，扇面的寒光若隐若现。
“你二人随大神机同往。”子荔命令道，“务必探清魔障林虚实，若遇强敌以保全实力为要，切不可恋战。”
“遵命！”
三人齐声领命，小小深吸一口气，看着浓雾紧锁的魔障林，轻呼一声：“飞飞，快去。”
飞飞嗖的从他肩上窜出，发出一声低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射入魔障林中。
小小一拍狻猊紧随其后，姬墨振动冰魄羽翼冲天而起，姬过驾驭飞行魔杖紧随，三道身影一前两后，如同三把利刃刺入魔障林那片浓稠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