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魔手龙侠客 > 第267章 什么比傲慢更可怕是这个国家像家一样温馨不需要我

第267章 什么比傲慢更可怕是这个国家像家一样温馨不需要我(2 / 2)

百姓对新王的印象只有一句话:“他能顶事。”

内务府送来第一份总账。

“王上,扩渠工程的死亡人数,比之前统计的——”主事官顿了顿,“多出两倍。”

紫铜魔王没有抬头:“为什么?器阵反噬远超预期。”

“部分基层官员,为赶进度,隐瞒了风险。”主事官浑身哆嗦个不停。

这是实话,也是——能掀翻一切的实话。

紫铜魔王看着账册。

脑子里,却浮现出画面。

人群。

质问。

恐慌。

指责。

不是针对官员,而是针对——那个‘无所不能’的新王。

“原来你也会错?”

“那我们还信什么?”

“之前那些人,白死了?”

他闭上眼。不是怕骂,是怕——整个国家的信任,一夜塌掉。

“死亡人数,按原数。额外伤亡——”

他停了一下:“归入旧年灾损。”

主事官猛地抬头:“王上,这不合规——”

紫铜魔王抬眼:“你是要一个合规的账。还是一个能活下去的国家?”

主事官跪下,声音发抖:“微臣……明白了。”

三天后。

有工匠家属,敲响了申冤钟。

他们不是闹,只是问一句:“我家那口子,算不算工亡?”

负责接待的官员很为难。

上报。

很快,回令。

“按灾损处理。”

“抚恤减半。”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

不是怒骂。

是——不敢相信。

“之前不是说安全了吗?”

“不是王上亲自稳的阵吗?”

“那他死算什么?”

那天夜里。

紫铜魔王站在密室里。

薛公坐在一旁:“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紫铜魔王点头:“他们不是要钱,他们是要一个解释。”

薛公叹气:“那你给吗?”

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头。

“现在给——这个国家会裂。停止传播相关消息。参与申冤的领头人——”

他没有说“杀”,只说了一句:“送去外城,另行安置。”

意思很清楚。

让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没有人被当街斩首,没有尸体,只是——

申冤钟,再也没人敲响。

街头议论,一夜消失。

相关名字,从户籍中抹去。

像是从未存在过。

百姓只知道:“这事,不能再提。”

深夜。

他独自坐在王座上。

对着空荡的大殿。

轻声说:“如果这真相——只会制造恐慌,那它就不是现在该出现的东西。”

这一刻。

他已经不再问——“对不对”。

他只问——“稳不稳”。

北境。

猎龙联盟。

密信内容很短。

“确认:目标已主动处理‘真相’。”

“特征符合——恶龙阶段二。”

叶公看完。

没有喜悦。

只是闭眼,说了一句:“可惜,他本来,不必走到这一步。”

紫铜国很快恢复了平静。

市场照常。

工坊照常。

笑声也照常。

只有少数人记得——某条街,少了几户人家。

而王座上的那个人。

在夜深时,开始做一个反复的梦。

梦里。

他还只是那个器匠之子。

有人问他:“你能修好吗?”

他点头。

然后,世界把所有重量——一股脑地压了上来……

回到现实。紫铜王城,第一次把所有阵法都撤了。

不是降低等级。是全部关闭。

城门大开,守卫只佩短刃,连盔甲都没穿。

这一幕,把不少老臣吓得脸色发白。

“王上……这不合规。”

紫铜魔王摆了摆手:“今晚,朕不是王。是东家。”

没有头衔。

没有规矩。

只有一句话:“酒已温好,人已等齐。不谈国事,只谈活着的美好。”

落款,只有一个印,不是王印。

是他早年做器匠时用的——旧铜章。

冷凌霜第一反应是皱眉:“他这是——真请客?”

罗生打断她,“而且是第一次。”

苏灵儿有点不适应:“这么大排场?”

“因为他不会第二次了。”罗生说。

薛公轻轻一笑:“走吧。有些人,一辈子只学会这一种道歉方式。”

没有乐官站班。

没有仪礼。

长桌直接摆在王城中庭。

烤肉、热汤、粗酒,甚至还有账城常见的廉价甜点。

紫铜魔王坐在主位,却没戴冠,只穿了一件深色常服,毕竟他的四季常服只有八套。

看起来,像个熬夜太久的中年人。

没有敬词,没有铺垫。他端起碗,一口喝干。然后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来,但我得请。”他看向罗生,又看向龙侠客团每一个人,“不是因为你们赢了,是因为——”他顿了一下,“你们活下来了。”

空气莫名有点紧张

小杜子忍不住嘀咕:“这酒……有点冲。”

洛瑶歌轻轻敲了下他的碗:“闭嘴。”

紫铜魔王却笑了。

“对,冲。账城的酒,压得住血味。”

“我以前,最怕的不是敌人,是你们这种人。”

众人一愣。

紫铜魔王继续说:“你们不听话。不讲条件,也不肯按我算好的路走。”

他抬头,看着夜空。

“可后来我发现——正是因为你们不肯按账走。这个国家,才还有喘气的地方。”

这一次,是对着罗生。

“我不求你原谅,也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今晚——”他声音低了一点,“我想当一次,没有把任何人当‘器’的人。”

罗生没有喝,只是把酒推到他面前:“那你就别再算这杯酒值不值。”

紫铜魔王一怔。

然后,笑得有点狼狈。

一口喝干。

酒过三巡。

紧绷慢慢松开。

苏灵儿和几个老匠人聊起周伦。

没人回避,也没人安慰,只是认真听她发酒疯。

冷凌霜坐在一旁,剑靠着桌腿,第一次没警戒四周。

薛公吃得不多,但看得很认真,像在确认什么。

宴会结束前。

紫铜魔王把王城账册,亲手交给了商会代表。

“从今天起,账,归你们。我只签——百姓活不活得下去那一页。”

商会代表当场红了眼。

离席前。

罗生停住脚步:“今晚这顿酒,我记下了。”

紫铜魔王没说话。

只是点头。

罗生又补了一句:“但这不是结束。”

紫铜魔王轻声回答:“我知道,这只是——我终于敢坐下来的一天。”

夜深,宴散。

王城重新亮起阵法。

可这一夜。

没有人觉得——它比以前更安全。

却都隐约觉得:这座城,这个国家,第一次像‘家’一样,温暖,温馨,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偏见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