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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银殿魔王复活冷剑仙谁能拦得住他(1 / 2)

在侠客学校,真正的禁书不多。

《猎龙史》算一本。

《神境裂解录》算一本。

还有一本,平时锁在最里层,从不外借——《三欲录》。

书第一页,只写了六个字:

贪、嗔、痴。

非魔,胜魔。

年轻弟子读不懂。老一辈看到这里,往往会直接合上书。

因为这三者,不是被封印的怪物。而是——曾经的人。

北境尽头,有一座殿。

不在地图上。也不属于任何国家。

银色的。

不是富贵的那种银,是——常年无血色的冷光。

这里的主人,叫阎知。

外界给他的称号很统一:银殿魔王。

但若你问那些真正活过上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会纠正一句:

“他不是魔。”

“他只是——太舍不得一个人死。”

冷剑仙,是死在侠客学校外的。

不是战死,是——自毁经脉。

那一年,他被构陷、被逐、被万人唾骂。

他没有辩解,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活着也不会辩解,因为他当那些人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本该入土。

可有人,抢在罗生他们之前,把他的尸体带走了。

那个人,就是阎知。

没人知道。

阎知不吃不喝不睡觉,在银殿里守着那具尸体——守了七七四十九天。

不修行。

不争权。

不出殿。

只做一件事:一次又一次,尝试“复活”。

失败的代价,是反噬。

她身上的银纹,就是这么来的。

一道失败,多一道裂痕。

到后来,连心跳都慢得不像活人。

可她还是做了。

那一夜。

银殿所有灯同时熄灭。

不是断电。

是——被吸空。

阎知站在阵中,双手沾满银色血液。

她低声说:“肖哥,我不求你回来做剑仙。”

“我只要你——再看我一眼!”

阵法启动。

天地安静。

然后——

冷剑仙睁眼了。

没有剑意。

没有神光。

只有一双极冷、极空的眼睛。

他看着阎知。

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冷冷的一句:“你不该救我。”

阎知笑了。

那一笑,像个终于等到人回家的疯子。

“可你回来了。”

冷剑仙低头,看着自己冰冷的手开始一点点变得红温起来:“这是借来的命。”

“对。”阎知点头,“是我借给你的。”

冷剑仙看着这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问:“那你想要什么?”

阎知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足以让整个时代动荡的话:

“我想让你——把这个世界,重新看一遍。”

不是复仇,不是屠杀,是——确认。

冷剑仙站在银殿外,看向远方。“你要我去哪里?”

阎知轻声道:“你死的地方。我想知道——他们,值不值得你当年那一死。”

那天夜里。

侠客学校的护山剑阵,无声,失效。

不是被破,是被——忽略。

像是规则,没敢拦。

冷剑仙踏进山门。

没有杀气,但所有佩剑同时震鸣。

像是在——害怕。

没有斩向人。

而是——斩向碑。

侠客学校正门前,那块刻着“正道”二字的石碑。

一剑。

碑裂。

不是碎,是——中间空了一道。

冷剑仙看着那道裂痕,轻声道:“原来你们也知道。”

同一时间。

罗生忽然抬头。

心口一沉。

“……痴。”

薛公闭目。

缓缓吐出一句话:“第一个,醒了。”

银殿深处。

阎知坐回王座。

她没有关注战果。

只是轻声自语:“你们别急——贪,会来的。嗔,也会醒。这个世界,总要——照一照自己!”

侠客学校的护山钟,三百年只为两件事响过。

一次是开山。

一次是灭门。

这一夜,钟没响。

但所有长老,同时睁眼。

因为——山在“认人”。

不是敌袭的那种震动,是像老屋的门轴被推了一下,门就开了。

轻。

却不该。

冷剑仙站在山门石阶下。

衣衫很旧。

剑却很干净。

不是新磨,是——从未再出过鞘。

守山弟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住了。

第二眼,脸色煞白:“……师、师叔祖?!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

冷剑仙点头:“借过。”

他踏上第一阶。

护山剑阵,没有亮。

不是没反应,是——主动退避。仿佛在说:“你来过,你走过,我不拦。”

这一刻,山上所有佩剑,同时低鸣。

不是兴奋,是——羞愧。

正门那块“正道永存”的石碑。裂痕很细,像一道旧伤。

大长老盯着那道裂痕,喉咙发紧:“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冷剑仙看着碑。

“我想看看当年逼我死的‘正道’,现在长什么样。”

他没有杀一个人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走过外院。

弟子们自发让开。

没人敢拔剑。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出剑,就像是在攻击自己。

冷剑仙路过演武场。

停了一下。

“剑不错。”

一句话,场中十七名弟子,同时收剑。

不是被压迫,是——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一声评价。

侠客学校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不是靠眼睛。

是靠剑。

那一瞬间,整座山上的佩剑,同时偏了一寸。

不是被压,而是——被认出来了。

冷剑仙站得很直。

衣衫旧,发丝白了些。

可那把剑——还是当年那一把,罗生当时没有带走它,而是把它与师父的尸体合葬。

守山弟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喉咙发紧。

“……冷、冷师祖?”

冷剑仙点头:“嗯。”

就这一声。

那弟子眼眶直接红了。

不是怕,是委屈。

不是不给面子。

是他想看——没人看着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子。

外院演武场。

两名弟子正在对练。

一快一稳。

配合生疏,但没乱。

冷剑仙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轻声道:“还行。”

就这一句。

那名稳剑的弟子,手抖了一下。

剑差点落地。

冷剑仙走到演武场中央。

“谁教你们的?”

没人敢说话。

他随手一剑点出。

没有剑气。

只是逼位。

三名核心弟子同时出剑接招。

配合不完美,却没一个退。

冷剑仙眼神微微一动。

“……没散。”

校长在长老们簇拥下终于赶来,脸色复杂:“老肖,你回来,是想证明什么?”

冷剑仙摇头:“我证明不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环视四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被打垮。”

冷剑仙直接点名。

“你。”

“你。”

“你。”

“还有你。”

四名弟子。

全是他当年亲手带过的。

“来。当我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四人同时出剑。

不是拼命,是标准的生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