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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银殿魔王复活冷剑仙谁能拦得住他(2 / 2)

他们知道——这是师父教的。

也知道——这是师父最残忍的一课。

冷剑仙接下了。

一剑不多,一剑不少,逼得他们一步步后退。

但——阵型没散。

直到最后一刻,其中一人脚下失衡,另一人毫不犹豫补位。

冷剑仙忽然收剑,不是败,是松手。他低声说了一句:“不错……都活下来了。”

四名弟子站在原地。

剑在抖。

眼泪却不敢掉。

“师父……为什么不等我们?”

冷剑仙沉默很久。久到风都停了。

“因为那一战,你们上去——”他抬头,看向远方,“会死。”

他没有提审判,没有提冤屈,只是平静地说:

“血族真王觉醒那一夜,我若不拖住他。这座山就会空,你们会被全杀光,成为他的傀儡……”

所有人愣住。

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失去了一位前辈。

他们是——被一个人,用命挡住了未来。

冷剑仙转身:“不过,这次我回来,只为三件事。”

“哪三件事?”小师妹沈怡问道。

“一,看你们还站不站得住。”

“二,看你们还敢不敢出剑。”

“三——”他顿了顿,“看我这一身冷剑,有没有白教。”

他一剑斩断问罪台剑柱。

不是毁,是退役。

“这东西以后别用了。剑,不是用来裁人的。”

下山前,他笑了一次,很淡,却真。

“可以了。这座山——我放心。”

阎知远远看着:“你还是不肯留下?”

冷剑仙点头:“我已经死过一次,活着的事该轮到他们管了。”

第二天。

侠客学校公开发布一条告示:

“本门自今日起,不再设问罪台。剑,只教人活。”

江湖震动。

不是因为强者归来,而是因为——有人证明了,真正的师父,连身后事都替学生安排好了。

肖飞20岁那一年,江湖还不认识“冷剑仙”。

也没人叫阎知“银殿魔王”。

德露希更不是什么“小魔女”,她只是个穿着破洞皮衣、脚踩金属靴、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外来女孩。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很不江湖——是一条旧街,街尽头有一间琴行。

那天傍晚,天色像被红酒泡过,美得不像话。

冷剑仙——那时还叫肖飞——停在琴行门口。

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那声音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给人弹的,像是给时间本身。

他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推门。

门一响。

琴声断了。

琴行里很安静。

一名美少女坐在钢琴前,衣着素雅,像是从旧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她修长的手还悬在琴键上,头也没回。

“你吖,”冷剑仙眯着眼,“为什么要对一只少不更事的小鸟下如此毒手?”

阎知淡淡道:“它吵着我弹琴了。”

冷剑仙一愣:“你弹的是钢琴?”

阎知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你没长眼睛?”

冷剑仙被噎了一下:“长了……”他指了指外面,“你看不见?”

“那你看到那条笔直的路了吧?”冷剑仙忽然笑了。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阎知站起身。身形修长,气质古得不像这个时代。

“听着你这般典雅的音乐,”冷剑仙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仿佛一下子穿越——穿越到汉时,酌一杯美酒,赏一轮明月……”

阎知的手指顿住。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听懂。

“喂——你们两个!”

门被踹开,德露希站在门口。

一身嘻哈朋克,耳钉闪闪发亮。

“这破地方能不能安静点?把这么高雅的地方搞出一股子酸臭味,我讨厌你!”她看着冷剑仙说。

冷剑仙一愣。

“非常感谢你的讨厌。”他一本正经地回道。

“我想我现在就该这样离开,离开你这个——”

他话没说完。

德露希已经把饮料罐砸在他身上,溅他一身果汁:“有本事……你追到老娘再说!”

德露希飞身跑

阎知皱眉:“你回来!”

冷剑仙已经转身:“谁回去谁是小狗!我特么才不是小白呢!”

他走得很快。

一溜烟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阎知站在原地,第一次失控。“你……给我回来!”

“回来,你给我——回来!”

哪有人把人家撩完就跑的?!大笨蛋!!!

街道尽头。

冷剑仙没回头。

但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狼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德露希站在40层楼高的楼顶,俯视着刚爬到20楼的冷剑仙,忽然笑了:“想要爬上金字塔顶尖的人,”她靠近一步,“体力可要非常好啊。就你这体力?不够看哟——”

“是啊。”德露希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冷剑仙的声音却在天台的门外响起,“那可要比你们这些成天躺在上面睡大觉的人好多了!”

那一夜。

他们谁都没意识到。

三个人的命运,已经被拴在了一起。

后来有人说:人对爱人是如此卑微,竟卑微得——像风暴中的一粒尘埃。

而那一粒尘埃,正是在这一夜,被风吹起。

冷剑仙后来回忆过很多次。

如果那天夜里,他没有回头。

如果他没有多说那一句。

如果他没有再踏进那间琴行一步——很多事,也许都会不一样。

但人生最擅长的,就是不让你选对的那条路出现。

街灯昏黄。

冷剑仙站在巷口,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

他转身往回走。

琴行门还开着。

阎知站在门内,背对着灯光,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旧画。

德露希坐在钢琴上,双腿晃来晃去。

“哟。”她先看到他,“小狗回来了?”

冷剑仙冷笑:“你记性真差,我说的是——谁回去谁是小狗。”

德露希眨眼:“那你现在是?”

“我是例外。”

阎知没说话,但她的手,慢慢落回了琴键。

这一首,不是刚才那种。

没有规整的节拍,像是潮水,一波接一波。

冷剑仙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不是震,是浸。

他第一次意识到——阎知的琴,不是给人听的,是给情绪找出口的。

德露希也安静了。

她双手撑在琴盖上,低声说了一句:“你这声音……像躺在海边,掺杂着沙子的海水流过脚丫。”

她顿了顿,又说:“沙子的质感过后,只剩下海水的清凉。”

阎知的指尖,轻轻一抖。

一个音,偏了。

“你在害怕。”冷剑仙突然说。

阎知冷声:“胡说。”

“你怕弹错。”冷剑仙看着他的手,“怕它不再‘完美’。”

阎知猛地停下。

琴声断裂。

空气一下子冷了。

“你懂什么?”

冷剑仙耸肩:“我不懂琴。但我懂——人。”

德露希笑了。

“哇哦。”

“两个知音在这儿聊内心世界,我是不是该鼓掌?”

夜更深了。

琴行要关门。

阎知锁门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不想走。

德露希把魔女帽子一扣。

“喂,你们两个准备去哪?”

冷剑仙想了想:“没想好。”

“那正好。”德露希咧嘴,“跟我走。”

那是一条乱得要命的夜市。

烧烤、酒、音乐、吵闹。

和阎知的气质,完全相反。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丢进俗世的瓷器。

德露希直接推着她的背往前走:“别装了。你又不是没吃过。”

阎知皱眉,却没挣开。

冷剑仙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们坐在路边摊。

啤酒是温的。

肉串烤焦了。

德露希吃得满手是油:“你们两个。”她指着他们,“一个像古墓里爬出来的,一个像路边摊长大的。”

“神奇的是——”她咬下一口肉:“居然能坐在一桌。”

冷剑仙举杯:“敬我们同桌。”

阎知看着杯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碰了。

那一声轻响,很小,却像有什么东西,悄悄破裂。

德露希忽然凑近冷剑仙:“你很能打,对吧?”

“还行。”

“那体力呢?”

冷剑仙一愣:“喂……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德露希笑得很坏:“我只是提醒你:想爬上金字塔顶尖的人——”她贴近他耳边,“体力要非常好。”

冷剑仙刚要回嘴,却发现阎知在看他们。

不是愤怒,是困惑。

那种第一次意识到—“某些东西正在离开自己控制范围”的眼神。

他们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

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

德露希突然开口:“我讨厌你。”

她看着冷剑仙,语气却不凶。

冷剑仙叹气:“你已经说过了。”

“这次不一样。”她轻声说,“这次是真的。”

阎知停下脚步。

冷剑仙也停下。

三个人站在路灯下,像三条即将分叉的线。

阎知忽然说:“你会走。”

不是疑问,是判断。

冷剑仙点头:“嗯。”

德露希笑了:“那我赌你会回头。”

冷剑仙没接话。

只是想起那句话:狼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可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有些回头,是为了爱。

而爱,往往比仇,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