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一路过的,看不惯,想管闲事的人!”李自欢咧嘴一笑,露出被酒染黄的牙齿,随手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拍了拍手,“给你们个机会,现在滚,还能留条命回去报信。晚了,可就只能留在这儿给山神爷当花肥了。”
“找死!”黑衣首领怒极,一挥手,“杀了他!”
三名黑衣人立刻调转刀锋,扑向李自欢,刀光狠辣,直取要害。
李自欢动都没动,只是随意地抬手,伸出三根手指,屈指一弹。
叮!叮!叮!
三声轻响,如同弹在空酒坛上。那三名扑来的黑衣人,手中钢刀应声而断!三人如遭重锤,胸口塌陷,口喷鲜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树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弹指间,废三人!
全场死寂……
剩下的黑衣人,包括那首领,全都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骇然。那“四海镖局”的三人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邋遢汉子。
“还打吗?”李自欢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问。
黑衣首领喉咙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凶光取代,厉声道:“点子扎手!一起上,先废了这多管闲事的!”
剩下四名黑衣人,连同那首领,齐齐怒吼,不再留手,各展绝学,化作数道黑影,从不同角度袭向李自欢!刀光剑气,笼罩了他周身所有要害。
“啧,唉哟喂——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自欢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这一次,他终于动了。
没有拔剑。只是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那凌厉的攻势中闲庭信步。
他此刻的动作并不快,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剑刃。
同时,他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或点,或弹,或拂,或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肘关节、肩井穴、琵琶骨,或者兵器最不受力的地方。
咔嚓!咔嚓!啊啊啊啊——!
骨头断裂声、兵器脱手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和首领,已全部兵器落地,抱着扭曲的手臂或软塌塌的肩膀,惨嚎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自始至终,李自欢连腰间的剑都没碰一下,只是用了最基础的指法、掌法和步法。那闲适的姿态,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随手拍死几只恼人的苍蝇。
“搞定——尽量不下死手了~”李自欢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那目瞪口呆的“四海镖局”三人面前,扫了一眼他们的伤势,点点头,“你们这伤势也死不了。你们是‘四海镖局’的?押的什么镖,值得影杀楼出动‘地’字号的杀手来截?”
那中年文士最先反应过来,强忍伤痛,抱拳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感激与后怕:“多谢前辈再造之恩!在下四海镖局镖头迎客松,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这两位是镖师雷猛,和小女文秀。至于所押之物……”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呻吟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李自欢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气度,一咬牙,低声道,“乃是一枚自西南古墓中出土的、疑似与古时‘白银帝国’有关的奇异令牌。雇主身份神秘,只言此物至关重要,需秘密送至苍云城‘聚宝阁’。不想消息走漏,竟引来了影杀楼……”
白银帝国令牌?又是白银帝国?
罗生和洛瑶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李自欢也是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那名叫文秀的鹅黄劲装少女,忽然身子一晃,脸色惨白,软软地向后倒去。她肩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颜色竟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黑气!
“秀儿!”文松大惊,连忙扶住女儿。
李自欢上前一步,手指搭上文秀的腕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刀上有毒,还是混合了阴寒煞气的奇毒。若不及时救治,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文松脸色惨变,急道:“大侠!求您救救小女!四海镖局上下,愿做牛做马报答!”
李自欢看了一眼罗生和洛瑶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哀嚎的影杀楼杀手,忽然咧嘴一笑,对文松道:“救你女儿可以。不过,老子有个条件!”
“大侠请讲!莫说一个条件,便是十个百个,文某也绝无二话!”
“简单。”李自欢指了指罗生和洛瑶歌,“老子要带这俩小辈去苍云城办事。你们这趟镖,正好顺路。一路上的开销,你们包了。到了苍云城,你们这枚惹祸的令牌,还有关于它和影杀楼的一切消息,得让我们先过目。答应,老子现在就救人,还保你们平安到苍云城。不答应……”他耸耸肩,“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啊?!居然不是让我把女儿许配给你之类的吗?”文松心里嘀咕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答应!文某全都答应!一切但凭大侠吩咐!”
“爽快!”李自欢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药香的丹丸,塞进文秀口中,又运指如风,连点她伤口周围数处大穴,暂时封住毒性扩散。
“嗯额——!!”文秀嘤咛一声,脸上黑气稍退,呼吸平稳了些。
“行了,死不了。找个地方,老子再给她仔细清毒。”李自欢拍拍手,对罗生和洛瑶歌一歪头,“小子,丫头,帮忙打扫一下。问问这些影杀楼的杂碎,谁派他们来的,雇主是谁。问不出来,就送他们上路,别留痕迹。”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但那话语中的森然杀意,却让文松和雷猛都打了个寒颤。
罗生和洛瑶歌应了一声,走向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黑衣人。
有李自欢在旁,他们心中毫无惧意,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影杀楼”以及背后之人的冰冷怒意。
看来,这趟苍云城之行,还没到地方,麻烦就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似乎又与那该死的“白银帝国”,脱不了干系。
李自欢则自顾自地走到一边,靠着树干,又灌起了酒,目光投向苍云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