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玄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林栩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和萎靡的气息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对着林栩虚空一点。指尖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微芒悄然浮现,随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但在林栩的感知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洪流,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却无比和谐自然的方式,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撕裂的肌肉纤维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新生长、弥合,断开的血管自然接续,破损的皮肤下,新生的组织迅速覆盖。
不仅仅是外伤,体内因灵力枯竭而干涸抽痛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变得温润充盈,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阔;消耗殆尽的精神力也如同被清泉洗涤,疲惫一扫而空,变得异常清明饱满。
更奇妙的是,这个过程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回归本源般的舒适与温暖。
他甚至能“内视”到,自己身体每一处最细微的损伤,都在那股宏大而精微的力量下,被精准地修复、优化,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发生了局部的、良性的倒流。
短短三息之间!
林栩身上所有的伤口消失不见,连疤痕都未曾留下,皮肤光洁如新。体内灵力澎湃充盈,精神状态焕然一新,甚至比进入密室战斗前的最佳状态还要好上几分!
若非身上破损染血的衣物依旧,他几乎要以为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只是一场幻梦。
他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和身体,又猛地抬头望向古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是什么手段?闻所未闻!
“前辈......这......”林栩声音都有些发颤。
“些许皮肉筋骨之损而已。”古玄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耽搁,既然决定去取那封信,便无需等待。他站起身,对仍处于震撼中的林栩道:“既已无碍,现在便走。”
话音刚落,林栩甚至没看清古玄有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那间简陋的厢房、斑驳的墙壁、陈旧的窗棂——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扭曲、拉长,然后陷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流光溢彩之中!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空间压迫感,但林栩能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高速移动”。
他仿佛置身于一条由无数色块和光线构成的隧道,周围的景物完全无法辨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他只看到前方古玄那灰色的衣袍背影,在流光中显得异常稳定,仿佛成为了这移动中唯一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