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看得呆了。眼前逐渐清晰的容颜,与他记忆深处的角落,缓缓重叠、吻合......一模一样!
五官轮廓,眉眼间距,甚至连那薄唇抿起的弧度,都与家族中的那幅祖母画卷上的人物,别无二致!
只是,画中人更显年轻飞扬,眉宇间带着一股尚未被岁月完全磨去的锐气与些许不羁,虽也是沉默的模样,却更像是蓄势待发的静。
而非如今眼前这种沉淀了无尽光阴、看透世情后的淡漠与沉寂。
气质已然迥异,容颜却奇迹般地未曾老去,甚至比那画中模样,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与......非人般的完美。
震惊如潮水般冲击着林栩的心神,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叶......叶玄?!前辈......您是叶玄?!”
话一出口,林栩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涌起一阵惶恐。直呼前辈名讳已是冒犯,他紧张地看着古玄。
窗边,古玄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深邃眼眸,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又迅速归于深寂。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栩因震惊和忐忑而有些苍白的脸上。
“你......”古玄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探究,“为何这样称呼我?”
林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忙解释道:“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只是前辈此刻的样貌,与晚辈家中一幅画上的人物......一模一样。
晚辈祖母擅长丹青,于离世前数月,独居静室,耗费心血绘制了那幅画。画成之后,她便将其与一封以火漆密密封存的信一同珍藏,并留下遗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着祖母当年郑重其事的交代:“祖母遗言说,画中之人,名叫叶玄。她嘱托家族后辈,若日后有缘,得遇画中之人,需告知他此事,并将那封信......亲手交予他。”
说完,林栩忐忑地等待着,房间内一片寂静。
古玄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了林栩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望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过往。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栩脸上,更仔细地审视着这个少年。林家......望叶城林家......他之前并未多想,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巧合。
“画......信......”古玄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林栩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你祖母,是何名讳?”
林栩连忙道:“晚辈祖母姓林,单名一个‘灵’字。至于与叶玄前辈有何渊源......”他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惭愧,“祖母未曾明言。那幅画和那封信,是她晚年最为珍视之物,连祖父和父亲都知之甚少。”
沉默良久,古玄缓缓道:“信在何处?”
林栩精神一振:“信与画,皆在望叶城林家祖宅。”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前辈若需要,待晚辈伤势稍好,能行动时,便立刻返回望叶城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