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画道入门(2 / 2)

“古玄前辈,这便是家母临终前所留。”林震岳声音低沉,带着追忆与复杂,“母亲生前从不允许他人触碰,连父亲也......母亲只说,若有朝一日,画中真人现世,需将此画与此信,亲手奉上。”

古玄的目光落在画轴上,平静无波。他走上前,林震岳连忙恭敬地将画轴双手奉上。

古玄接过,并未立刻展开,指尖在光滑的卷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他缓缓将画轴横向拉开。

一幅水墨人物画卷,徐徐呈现在三人眼前。

画纸非绢非宣,是一种泛着玉色光泽、触手温润的奇特材质,历经岁月却毫无脆化或虫蛀迹象。

画上,一位身负手立于山崖边的青年男子,正远眺云海。

海风似乎吹起了他的发丝和衣角,画者以极其精妙的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种临风而立、意态闲适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孤高与锐气的神韵。

画中人的容貌,与此刻站在桌旁、已然显露真容的古玄,几乎完全一致。

只是画中人眉宇间那份尚未完全内敛的锐气与隐约的不羁,与如今古玄那沉淀了无尽岁月、澹漠如渊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画作右上角,以小楷题着两个娟秀却暗藏风骨的字:叶玄。

当古玄的目光完全落在这幅画上,尤其是触及画中那股独特的神韵气度,以及画纸材质、笔墨线条中蕴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时,他平静的眼底,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画道入门。”

“画道入门?”旁边的林栩捕捉到了这低语,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是指这幅画的画技水平,刚刚达到某个“画道”的门槛?还是另有所指?他从未听说过“画道”这种说法。

古玄闻言,从画作上收回目光,看向林栩,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平静,道:“不知。”

不知?林栩一愣。前辈自己说出“画道入门”,却又说不知是什么意思?这矛盾的回答让他更加困惑。但他不敢追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古玄的目光再次落回画卷,更仔细地端详着笔墨线条,尤其是那“叶玄”二字的题款。

他看了片刻,将画卷缓缓卷起,递还给林震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封以奇特火漆封印的信上。

“信。”他言简意赅。

林震岳连忙双手捧起信封,恭敬地呈上:“前辈,此信火漆乃家母亲手所封,言明需交予画中之人亲启。晚辈从未敢擅自拆看。”

古玄接过信封。那深紫色的火漆触手微凉,上面那个画笔与羽毛交缠的徽记,在光线下流转着的微光,并非普通印泥,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的灵性封禁。

他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拂,没有用力,那奇特的火漆便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封印自然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