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世渡”,必然伴随着更深入、甚至更激烈的参与。
或许,他需要去亲身体验维护一个“领域”的艰难,尝试去建立或打破某种“规则”的桎梏......
但无论如何,路径已经清晰。《真灵世渡经》有效!接下来的,便是时间、经历与心性的磨砺。
......
田玄沿着海岸线步行,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带着一种独特的专注。
在《真灵世渡经》对“领域”方向的锚定下,他眼中的世界被解构成无数或清晰或模糊的“界”与“域”。
起初几日,他只是观察,如同一个冷静的学者记录着世间万象中“领域”的雏形。
但《真灵世渡经》的精髓在于“世渡”,封闭自我并非目的,而是为了更纯粹地投入与所悟方向相关的“世相”之中。单纯的旁观,无法让心灵种子真正生根发芽。
转变,发生在他进入一个名为“潮音集”的中型沿海市镇后。
潮音集因一处能发出规律潮鸣之声的海蚀洞而得名,镇上渔业、小规模海贸、以及一些为修士提供补给的生意颇为兴旺,人员混杂,管理相对松散。田玄选择在此暂留,租了一间临海的小屋。
他路过码头,看到两伙渔民因为一片靠近海蚀洞、鱼获相对丰腴的水域归属争执不休,几乎要动起手来,镇上的小吏远远看着,懒得管这等琐事。
田玄停下脚步,没有显露修为,只是以平和的语气介入,引导双方回忆父辈乃至更早时期,关于那片水域不成文的、随着潮汐和鱼群变化的“轮流使用”惯例。
最终,两伙人悻悻散去,虽未完全和解,却勉强同意暂时按照田玄梳理出的旧例尝试。
他在市集摆了个不起眼的小摊,不为售卖,只为观察。
他注意到几个地痞混混时常向新来的小贩收取“摊位费”,并划定了他们默认的“地盘”。
田玄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在一个混混试图向一位带着幼女卖海螺的老妇人勒索时,悄然引动了附近空气中一丝“滞涩”与“排斥”的“理”。
那混混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软墙,伸出的手怎么也够不到老妇人的钱袋,心头莫名发毛,最终咒骂着走开。
田玄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在尝试构建一个微小的、临时的、只针对特定行为的“排斥领域”。
他甚至参与了一次镇上几家酒楼联合组织的“海灯夜会”。
夜会上,各家酒楼在临海街道各自划出一片区域,展示特色灯盏与美食,吸引顾客。
这本是商业竞争,却也暗含了展示“实力范围”与“吸引力领域”的意味。
田玄漫步其中,感受着不同酒楼区域之间那无形的“人气流向”、“视线焦点”以及暗中较劲的“氛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