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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谢心玥扶着腰回到了自家的庄子,双颊泛着娇艳的红晕。
一个中年妇人迎了上来,问道:“小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办得如何了?可寻着机会接近太子殿下了?”
她的心底其实并不抱希望。
她是靖南王的心腹,自然知晓王爷的安排。
这位小姐美则美矣,可那点子心思和手段,在真正的天家贵胄面前,实在不够看。
前几日宫宴上当众出丑,被太子厌弃的消息早传开了。
但,恰恰这便是王爷挑选她的理由。
说白了,就是够蠢。
闻言,谢心玥下巴微扬,得意洋洋道:“刘管事,立刻传信给父亲。我拿到震天雷的方子了。”
刘管事一愣,难以置信:“这……小姐,此事非同小可,您确定?”
莫不是空欢喜一场,被人当猴耍了?
谢心玥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脯:“当然确定!这是我趁太子殿下疲惫熟睡,毫无防备之时,从他身上亲手取来的。”
“趁太子殿下睡着?您和太子殿下难道……?”
刘管事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她。
谢心玥适时地垂下眼帘,长睫颤动,默认了一切。
“太子殿下……他也是男人,血气方刚。先前在宫宴上当众冷待我,不过是因为太子妃在侧,他需得顾忌储君颜面,做做样子罢了。”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什么:“今日……温泉别院之中,只有我与他两人。他便格外急切,也格外……狂野。”
“说起来,都怪太子妃那个善妒的!自己挺着那么大个肚子,还要死死霸占着太子,简直是不知体统,太不懂事了!”
刘管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谢心玥的神情,浑然天成,不似作伪。
她目光扫过她雪白脖颈间,几点新鲜而暧昧的红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谢心玥:“太子殿下亲口允诺,会尽快接我入东宫,许我侧妃之位。”
说着,她从衣袖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
“看,这便是震天雷的方子!”
刘管事将信将疑地接过,目光却仍审视着谢心玥:“小姐,如今碧水山庄那边,除了太子,都有哪些贵人?”
谢心玥不疑有他,将所见之人一一数来:“陛下、皇后娘娘、贤妃、长公主、太子妃、安王妃……都在。”
她又补充道:“听近前伺候的宫人私下说,因着城里天花还未清除干净,陛下和诸位贵人也怕啊。他们要在这山庄多住些日子,图个清净安全。”
刘管事心中飞快盘算,皇家夏日避暑本就是常例,此番因疫情多留几日,倒也合情合理。
她又问:“你可打探到,如今城中天花疫情,究竟是何情形?外间传得纷纷扬扬,却难知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