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认真不过。”
小家伙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背着小手,竟有几分老气横秋:“法子倒不难,用你们俩的血,结一个同痛契便成。不过……”
他话锋一转,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契成之后,你感受到的痛,会是真实痛楚的双倍。这……你也愿意?”
“愿意!”
楚宴川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小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剩下的鸡腿往旁边一放,郑重抱拳:
“我敬你是条真汉子!”
***
这一日,晚膳方罢。
窗外天色渐沉,细雪却毫无征兆地飘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如揉碎的琼玉,簌簌地落满了庭院。
夏樱正倚在暖阁通透的玻璃窗前,眼眸骤然被点亮,声音里溢出孩子般的雀跃:“呀!是今冬头一场雪呢!没有啤酒炸鸡,我得喝杯奶茶庆祝庆祝!”
满喜在旁抿嘴一笑:“太子妃稍等,属下这就去做。”
“阿嚏!”
夏樱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紧接着。
哗啦啦……
一股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里外几层裙裾。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尿失禁了。
她一手慌忙扶住墙壁,另一手本能地托住高耸的腹部,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空白了一瞬。
纵然她医术精湛,素有见惯生死的从容。
但医者……终难自医。
当这件事真正来临的时刻,所谓的冷静与理智,都显得苍白。
要说不激动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阿樱?你感觉怎么样?!”
楚宴川的声音带着惊惶,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至她身侧,宽厚的手掌稳稳扶住了她的臂膀。
夏樱转过头,脸上表情有些微妙的窘然:“……羊水破了!要生了!”
“别怕,我在。”
楚宴川呼吸一窒,旋即稳下心神,动作极尽轻柔又无比迅捷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走向早已备妥的产房。
他的声音沉而有力地传开:“太子妃要生了!”
“快传温悬壶、星回、王乐薇、苏叶苏朵等人即刻过来!”
因临近预产期,这几位医者早已被请入太子府暂住。
命令一下,府中暗卫们便如风般散开,身影没入夜色,分头往各处传信。
最先赶到的是夏忠国与沈知鸢夫妇,几乎是冲进来的,身后紧跟着同样神色紧绷的夏长风与陆羽棠。
紧接着,夏元帝与云皇后銮驾便至,帝后二人皆是一脸掩不住的关切。
随后,沈家老爷子在大舅夫妇搀扶下匆匆踏入,云家的三位舅母也携着一身寒气与焦灼相继到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产房外的厅堂已坐满了人,虽无人高声,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与担忧交织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