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发现自家夫君偷偷在外面吃独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三年前,她在清洗他的衣袍时,洗到过袖口大片的鸡油渍。
再有一日,她去街角买豆腐,一抬头,正好看见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缩在巷子口,背对着大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啃什么东西。
她没吭声,默默绕到巷子后面。
等她从那头探出脑袋的时候,正好看见甄廉把最后一截鸡腿骨扔进草丛里,然后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嘴。
擦完了,还张开嘴对着手心哈了口气,闻了闻,确认没有味道了,这才拎起脚边那个油纸包,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当天晚上,甄廉把那只没有四肢的秃鸡往桌上一放,开始讲他那套“君子固穷”的大道理。
孩子们听得一脸崇拜,她低着头,没说话。
还有很多次,她在清洗他的裤衩子时,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了——这是丝绸的。
她给甄廉准备的裤衩子,从来都是棉麻的,结实耐穿,洗多了也不心疼。
可眼前这件,分明是上好的丝绸,柔软光滑,摸上去跟婴儿的皮肤似的,一看就不便宜。
他们家的情况,压根用不起!
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男人换了贴身裤衩子回府?!
她不是傻子。
她问过他。
那天晚上,她把那条丝绸裤衩子叠好,放在他面前:“老爷,这是什么?”
甄廉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笑了一下:
“裤衩子啊,夫人不认识?”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裤衩子。我问的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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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廉把那条裤衩子拎起来,抖了抖,一脸坦荡:
“哦,这个啊。今日去李大人府上议事,他家热水烧多了,非要留我沐浴。沐浴完了,说我的衣裳脏了,非要给我换一身。我说不用不用,他非说客气什么。我说那我穿自己的,他说你的洗了还没干……”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盛情难却嘛。”
说完,他还叹了口气,仿佛被李大人这番盛情折磨得不轻。
甄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听完他的解释,她虽然觉得牵强,但总不能去李大人家求证吧!
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家夫君是真的廉洁。
以为他真的把俸禄都捐了,以为他真的清心寡欲,以为他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两袖清风,一腔赤诚。
可是,自从第一次发现真相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年积攒的信任,像被虫子蛀空的房梁,看着还是那根梁,其实轻轻一碰,就能塌成粉末。
甄夫人看着面前这个伪善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傻子。
甄廉被当场揭穿,整个人脸色差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一甩衣袖,袖子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烛火都扇得晃了三晃:
“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官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户部衙门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得出去一趟。”
“今晚不用给我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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