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父皇闻着……
扑上来……
百里景辰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绿,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灰败上。
他忽然觉得,今晚可能不止要做噩梦。
他可能需要出家。
但,他更疑惑了。
父皇那东西,是艳贵妃能轻易得到的?
父皇不是多年未曾碰过她了吗?!
夏樱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继续科普:
“你父皇闻了这玩意儿之后,一开始只是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慢慢地,就会对抹这东西的人产生一种病态的依赖。不是爱,是瘾。”
“时间再久一点,人就会逐渐丧失所有理智,变成……只知道发情的牲口。”
其实,最初听说“挖心鬼”挖的都是待嫁女子的心脏时,她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
会不会是那个方子?
一百多年前,她师父亲手处死了炼制缠绵露的那个邪门歪道,他说过这玩意儿是祸害,必须绝迹。
没想到,一百多年后,这玩意儿居然又冒了出来,还堂而皇之地用在了南越皇身上。
百里景辰鄙夷地看向地上的艳贵妃:“啧,你可真恶心。”
艳贵妃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被拆穿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床榻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她从十几岁起就爱上的男人。
那时候她偷偷躲在屏风后面看他,看他意气风发,看他满眼温柔地望向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什么都有。
青梅竹马的情分,独一无二的宠爱,还有他全部的心。
而她呢?费尽心思入宫,以为凭自己的美貌和手段,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宫里人都开始笑话她这个贵妃形同虚设。
他不肯看她一眼。
更别提……碰她。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厉,又有些疯癫: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邪门歪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他闻了会变成什么样吗?”
“可我有什么办法?!他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费尽心思成了他的贵妃,结果呢?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就算不是真心的又如何?起码,他的身体,在那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何况,还能给林栖那个贱人添堵。让他们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感情,裂开一道缝。”
她看着百里景辰,笑得像一朵淬了毒的花:“我何乐而不为?”
夏樱忽地上前,看着艳贵妃,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告诉我,这方子,你是如何得到的?”
艳贵妃只觉眼前之人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旋涡,黑洞洞的,吸着她往下坠。
她本能地想反抗,嘴里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答案:“国……师。”
两个字一出口,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地上。
夏樱眼底浮起一丝讥讽,冷笑一声:“果然是他!”
恢复前世的记忆后,许多尘封的往事像潮水般涌了回来。
说起来,云无涯在被师父逐出师门之前,她还叫了他好几年“师兄”呢。
百里景辰:“樱樱,你能帮忙看下我父皇吗?这老头也怪可怜的,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算计清白。”
想了想,他又道:“虽然,当初就被艳贵妃算计过一次,有了百里云熙。但这些年……他是真的洁身自好。往后,他要是回忆起最近这些荒唐事……不会想找根面条上吊吧?看来,我得给他找条弹性好的!”
夏樱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你父皇有你这个大孝子,真是他的福气。”